凤七寻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想要远离这种暧昧的气息,奈何对方功力太深,而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她只能任由凌祭月抱着,并且抱得死死地。
“你觉得以我的功夫,想要听到看到什么,还需要近距离吗?”他吐气如兰的道。
凤七寻只觉被他气息喷薄过的地方,都微微发烫了起来。是啊,以凌祭月的功夫,虽说做不到千里眼顺风耳吧,但是他的听力和视力定然是一般人难以比拟的。
更重要的一个理由是,这样放浪的凌祭月怎么会是赫连沣那个冷冰冰、一出口就能把人冰冻三尺的男人呢?
她睨着摆在桌案正中的盒子,想着里面竟然是凤柒翰的头颅,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礼物我心领了!只不过下次在送礼之前,麻烦师父多考虑一下收礼物的人的感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么血淋淋的东西!”
瞧着凤七寻不再纠结于上一个问题,凌祭月松开了环着她的双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无所谓啊!反正我也不会送给别人礼物,只会送给你,只要知道你能接受就可以了!”
凤七寻无奈的摇头轻笑,对凌祭月言之凿凿的理论不置可否。她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朗月皎皎,月华如练,沉落进她沉静的眸子里,晕开了一抹鲜艳的白。
“凌祭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她低声问。
“嗯?”对方似乎没有听清。
凤七寻转过身,沉敛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睇着面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你是祭月阁的阁主,你是江湖人人畏惧的魔头,你武功高深,你声震武林,你有太多太多我无法企及的东西,而这样的你——为什么会不遗余力的帮我呢?”
凤七寻稍稍抬眸,清淡如水的眸光掠过几步开外的男子,漫不经心的道:“师父难道就丝毫不曾感觉到自己的出场方式很……特别吗?”
“出场不特别,又怎么能彰显为师的身份呢?”凌祭月大言不惭的道。
凤七寻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看向凌祭月的眸光中不无鄙视,“横竖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你不这么彰显,我对你的身份也十分的清楚明了,所以师父你大可以不必这么……”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琢磨着该怎么措辞。蓦地灵光一闪,她打了一个冷战,微笑道:“诡异!对,就是诡异,你每次出现都让我觉得后背一凛,随即浮现出极不好的预感!”
凌祭月顺手抽走了凤七寻桌案上的宣纸,不以为然的说:“听你这么形容,倒不像是我快要出现了,而是——鬼来了!”
凤七寻撇了撇嘴,心想凌祭月还蛮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出场方式和鬼来了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同样让人心生阴寒。
凌祭月拿着凤七寻的墨宝仔细端详了片刻,唇角不禁微微上扬了起来,语气赞赏的道:“没看出来,我的徒儿还写的一手好字呢!”
“过奖。”凤七寻边收拾着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边头也不抬的说。
突然,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盒子被扔到了凤七寻面前。“送你的礼物!”凌祭月双手环胸,轻描淡写的说道。
凤七寻眉头微蹙的抬眼,目光疑惑的望着凌祭月,“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凤七寻抿紧了唇,动手解开了包裹着的黑布,然后掀开了盒子的盖子一看,顿时瞳孔一缩,脸色也倏然变得惨白,贝齿更是紧咬着嘴唇,才没有立刻吐出来。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人头,一个脖颈处尚在滴血的人头。人头的脸上血色尽无,一双眼睛却睁开着,仿佛死不瞑目一般。更让凤七寻觉得恶心的,是这个人头不是别人,正是下午才离开雍王府的凤柒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