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终究没有办法对他产生太大的责难。
黎沫看着男人僵硬的身子,轻声道,“浩宇。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那些关心你爱护你的粉丝,接受精神科医生的治疗吧。与其单枪匹马的奋战,还不如接受权威的治疗方案。我相信,你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殷浩宇望着黎沫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缓缓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全身不可自已的愈发颤抖起来。
偌大的病房。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无机质的透明,也显得分外的脆弱。
修长白皙的指缝之间,他涩哑的嗓音缓缓的传来。
他似痛苦又似解脱,轻声道,“这件事,终究还是被你知道了啊。”
他改名,离开令他痛苦的地方,试图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努力让自己成为温暖的人。他也以为自己忘记了母亲被吊死在树上的一幕,以为自己终于成为了温暖的人。
但是,不管他做了多少努力,他终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骨子里的嗜血残暴是他的天性。
他终究,和他最憎恶的那个男人,流淌着一样的血液,是一样——可怕变态的人。
祁穆琛,“…………”
他最在意的,就是在黎沫的眼里帅不帅的问题了。
因为黎沫的手受伤,祁穆琛没有要求她帮他系领带。他挑选了一条绛蓝色的纯色领带,把快要闪瞎人眼睛的儿童领带夹认真的别起。
黎沫窝在病床上,看着穿衣镜前一丝不苟的整理仪容的男人。
她在心里偷偷的想,这个家伙,认真打扮自己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逊色于女孩子。
黎沫送走祁穆琛,就去看了殷浩宇。
殷浩宇已经被转到正常病房。看到黎沫,他立刻坐直身体,“小沫……”
黎沫没有应他。她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她的嗓音很轻,没有太多的情绪,“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殷浩宇眸孔一缩,直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