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让她去过穷苦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崔子航虽然怕崔名学,但是看着姑娘这么难过,心里也难受:“爹,娟儿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崔名学听了气不打一出来,他抓起桌上的茶盏猛然扔到崔子航面前,茶水溅了崔子航一脸。
“除了求饶的话,你还能说什么?啊?你要好纵着她,她们两兄妹这样还不是你娇惯的?”
崔子航的脸上沾满了茶叶,但他却不敢拂去,依旧跟崔名学磕头:“爹,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还请爹不要让娟儿远嫁……”
“好好好……你护着吧,护着,他们的婚事儿我不管了。”崔名学失望的道,“不过你给我记清楚的,你想纳妾可以,可以挑良家女子纳进来。
至于张氏……一个敢在王府算计你妹夫的女人,你只能当玩物!
想算计你妹夫的女人,不配为崔家生儿育女,也休想在我和你娘这里得到脸面!”
崔子航并不知道张琴原本要算计的是云起岳,讲实在话,被一个漂亮小姑娘算计了,他这个老男人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两分得意的。
毕竟黄氏不将他放到心上,将身份比他这个人看得还中,他早就有怨言了,忽然冒出一个小姑娘来这么一出……
得知真相的崔子航现在跟吞了苍蝇一样。
婉儿是他疼着长大的,婉儿跟妹夫刚和好就有人跑出来闹幺蛾子。
“儿子知道了爹。”崔子航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爹,儿子想再纳两房妾。”接着,他豁出去了,又冒了一句。
儿子和女儿不是想自己纳妾么?
好啊。
黄氏不是想当贤妻良母么?
好啊!
自己不是没用么?
好啊,纳妾生孩子,总会生一两个出息的来。
崔科和崔娟都是满心的苦涩,早知道他们的爹有纳妾的心思,他们又干嘛来这一出?
真是……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崔名学拜拜手:“以后你后院儿的私事儿就别问我了,我不管了。”他累了。
“从今天起,科哥儿和娟姐儿各自禁足一个月,在这之前,先去祠堂跪一天吧。”
“是……”
看着儿孙们退了出去,崔名学就跟何氏道:“娟姐儿哪儿要你操心了,儿子挑的人家你多打听打听人怎么样。
还有这段时间的教导……你要多费心了。
儿子儿媳靠不住……辛苦你了。”
何氏抹泪:“辛苦的是你!当初我就该将娟姐儿坚持留在我这儿……只是顾念着儿媳妇的脸面,她瞧着也是个好的。
说来……也是我这个当主母的不是,若能多关心下娟姐儿,她也不会长歪。”
“那里能怪你?这么大哥侯府,都靠你管着,儿媳妇有不足,帮不上你大忙,新朝初建,我又不能腾出手来帮你。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咱们也别推来推去了。
老了老了还要继续管孙子孙女……这是咱们的命,没招,总不能瞧着他们就这么错下去。”
何氏颔首,确实,儿媳妇教导不好孙子孙女,只有她和老头子来了。
“婉儿跟我说了,会进宫向皇后讨要连个教养嬷嬷送来,你也不必担心我,到时候两个姐儿有教养嬷嬷教导,我只不过是看着,不会很累。
倒是你,你这身子骨真得上心着点儿,儿孙是崔家的希望,可是你却是崔家的依靠,你可不能累倒了。”
“我知道。”崔名学握着何氏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他运气好,娶了个贤妻,可儿子的运气……
以前他管束着儿子,不让他有通房妾室,也是觉得云家的做法好,省得后院儿弄得乱糟糟的。
现在累了,不想管了,儿子没妾室后院儿也不见得清静。算了,他想纳妾就纳妾,多给生点儿孩子……他儿子也就这点儿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