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危险,但有毒的花……才是最美丽的。”
他对着‘云娇’缓缓的道,像是在跟她述说心事,他微笑着,那笑容中带着宠溺,也带着一丝田姜看不明白的光。
田姜想哭。
可惜她没有眼泪。
原来……
原来慕郎知道她这趟会去送死。
可他依旧让自己去了。
骗自己的,一直是陈慕白,不是云娇!
云娇说的都是对的!
“啊……”
她的心碎成了渣,抱头痛苦的大哭。
房间里的烛火微微的跳动了起来,灯光不忽明忽暗,外面的风大了起来,吹响了窗户。
座位上的‘云娇’被吓了一跳,她觉得有股阴冷之气从自己脚底窜进,下意识的就双手抱臂,惊恐四望。
陈慕白的脸顿时就黑了。
“来人。”
“王爷。”
“拿出去跺了喂狗!”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顶着娇儿的容貌,简直是侮辱!
陈慕白也不想想,将人易容成云娇的样子,是他的命令!
“是!”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云娇’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地哭着求饶。
可是抓她的人却一巴掌拍晕了她。
“换一个……”
“可是王爷,咱们的人皮面具不多了……”
陈慕白阴测测的道:“我说……换一个!”
手下人闻言一颤,忙垂下头,躬身应下:“是,王爷……”
疯狂的田姜瞧见了这一幕,心里也生出惧意,她不禁想,若是她活着回来了,陈慕白会不会像对待这个女人一样对待她?
……
皇庄,五长老等人围在田姜棺材的周围,棺材四周点着几盏油灯。
油灯的灯火非常的弱。
“田姜还没回魂?”云守宗过来了,问五长老。
五长老点头:“还没有。”皇后为什么要见田姜,其实就是为了防止田姜使用魂咒。虽然魂咒没有人使用过,而且人死了之后到底有没有魂魄并没有人知道,但……小心总是好的。
田姜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很多。
那是谁?
那不是自己么?
她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被装进了棺材里,看着五长老带着人帮她念往生咒。
“啊……”
“不要你们假惺惺!”
她痛苦的抱着头大吼,却发现自己的叫喊声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她死了。
是啊,她知道的,用了血咒,她活不了多久了。
加上……那人给她服的毒药……
对了……慕郎,慕郎。
田姜想着陈慕白,转瞬,她眼前的场景一变,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摆设跟他们之前住的农庄完全不同,农庄多简陋啊,可是这里,却是非常的豪华舒适。
田姜心中疑惑,慕郎说要在农家等着她的,不等着她,他死也不走……
可是这里……
她摇了摇头,怎么能这样想慕郎呢?
行动失败了,慕郎一定要逃啊,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命。
况且,那些卑鄙无耻的人给她用了那样歹毒的药,她稀里糊涂的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她只要看一眼慕郎就够了!
看一眼慕郎,她就可以安心的魂飞魄散。
用灵魂诅咒楚羿和云娇一家人,这是她能为慕郎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是姜夷族的秘术,魂咒,只有历代神巫和圣女以及族长知道怎么施展魂咒。
施展了魂咒之后,人的灵魂便会作为支撑魂咒的力量而消失,无法进入轮回。
所以,姜夷族不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是不会有人施展魂咒的。
田姜虽然恨姜夷族,但是对在姜夷族中学到的东西却深信不疑。
她坚信,只要魂咒一施展,楚羿和云娇便会不得好死!
“慕郎……”
田姜飘到陈慕白的身边,大夫正帮他换药,看着他的伤口,田姜心疼得颤抖。
除了大夫,屋子里还有别的人在跟他禀报事情。
“回禀王爷,王妃失手了,我们要不要去营救?”
“不要救我,慕郎,我已经死了,不要救我。”
田姜激动的看着陈慕白,她想去拉他的衣袖,可惜自己的手却从他的衣袖上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