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们死掉。
迟氏其实并不担心这个案子最终会怎么判,她的目的达到了。
唐飞死了。
是唐沅的狗咬死的。
这就足够了。
迟氏挣扎着起床,让人伺候她洗漱,然后提笔写了封信,再派人将信火速送到赤水给唐水。
接着,她屏退了下人,就将自己装扮好,穿上大红的凤袍,精心画上新娘的妆容,打扮停当之后,她就往拿出了一根白绫掐算了下时间便往雕梁上一抛……
“啊……”迟氏刚踢开凳子不久,端着粥水来的侍女就进来了,侍女吓得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忙去抱迟氏的腿,去支撑着她。
“来人啊!姨娘悬梁了!”
“快来人啊!”
“姨娘悬梁了!”
呜呜呜……迟姨娘可千万别死,要是死了,她们这一院儿的人可就都活不成了!
侍女吓得没了魂儿,好在很快,无数人从院子四面八方涌来,将迟氏弄下来放到床上。
大夫很快就来了,把脉之后,便开了方子,让下人好生照顾着,算是虚惊一场。
因着迟氏闹了这一出,整个元帅府人仰马翻,管家派人时刻瞧着迟氏,可不敢再离人了。
同时,消息不禁而飞,唐飞被唐沅的狗咬死,迟氏一日被逼两次自尽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清湖县,甚至还很快的就蔓延到临县去了。
云兰儿让人留意着外头的消息,这样各种传言传到她耳朵里,云兰儿气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迟氏这个贱人,就是想祸害沅姐儿!
怎么吧?不成,她要立刻给京城那边写信。
白雪是潜水出去的!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它疯狂到宁愿冒险潜水也要出去?
难道说问题出在唐飞和他的乳娘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等验尸的结果出来。
沅姐儿深知现在担心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回房休息了。
只能等了。
她心烦意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白天所有的痕迹都弄出来捋了捋。
迟氏的反应实在是让她心生疑窦,她的反应真的不像是个丧子的母亲。
可迟氏是唐飞的亲娘啊,她……不管是为了什么,她能恶毒到杀子?
孩子才三岁!
沅姐儿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很多地方不是想不明白,二十想不到,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世间有大恶。
但是她知道,她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定然还有一场暴风雨。
她想,她爹是会相信迟氏还是会相信她?
沅姐儿心里没底。
非常的烦躁。
跟熙园的安静不同,这个时候元帅府乱糟糟的,客人们没吃饭就走了,留下一大摊子要收拾。
小公子死了,府里就不能吃肉,毕竟主子一个被禁足,一个是小公子的亲娘,他们这些下人,更是不能沾染油星。
几十桌好菜就都得倒掉,饶是见惯了富贵的大管事也很心疼。
不过他倒是答应让仆从们把这些菜都分了,不能自己吃,送人是可以的,否则真是糟践东西。
另外,各方都要打点,该送消息送消息,该往京城送信往京城送信,该派人上衙门守着就去衙门守着,万一衙门查出什么结果来了好立刻知道。
迟氏晕了,还要找大夫瞧,还要伺候好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