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大,还有机会板正过来,就是板正不过来,等有了孙子,你好好的教导。”
这是云守宗掏心窝子的话,自己的儿子是咋回事儿,云守耀自然是清楚的,所以,对云守宗说的,他很是认同。
“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那些年一心忙着赚钱,忽略了他。
若是有了孙子,我必定亲自教导,再不能让他移了性子。
男娃子,真不能让他长于妇人之手。”
可惜,他现在后悔,晚了。
“也该让他受受教训了,让他蹲一蹲牢狱,好叫他知道知道,这个世间有多瞎了。”
云守宗问他:“你真的舍得?弟妹呢?”
“自然是舍得的,这个时候了再溺爱他,就是害了他!”
云守宗点了点头,就让随从去给周文成身边儿的衙役递话。
审讯了一天之后,所有人的证词都指向云起昊,周文成就下令将云起昊收监。
百姓们欢欣鼓舞,云起昊可是皇后娘娘的堂弟,京兆府还照样关。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汉皇后并没有偏袒自家人的意思。
说明大汉的法度哪怕是面对权贵也是有用的。
茶楼上,乔敢笑眯眯的跟孙昇等人道:“周大人有魄力啊,皇后娘娘的堂弟说关就关!”
孙昇笑道:“换成老夫是主审官也会这样做,大汉的法度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用的。”
班汉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乔敢就邀约两人:“走,咱们晚上去喝酒,我请客!”
班汉拒绝:“还是改天把,云起昊才入狱我们就去喝酒,被有心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是在庆祝。”
乔敢指着他笑骂:“你啊,还是这么胆儿小!”
班汉不以为意:“胆儿小命长!”
孙昇也道:“老班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都是有爵位有子孙的人了,不像从前,不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就没活路……
现在,天下太平,咱们还是该小心谨慎些,争取能把这荣华富贵多传个几代。”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乔敢一眼,只见乔敢整个人敛不住喜色,根本就没将他和班汉的话听进去,孙昇也就不多言了。
大汉的皇后……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能让黄召一家子死心塌地的效忠,云娇,是个人物!
不管是孙昇还是班汉都同意乔敢的说法,没有云娇,云家算个屁。
不过嘛。
至于这件事是不是云起昊做下的,这两个老狐狸可不是会被随便糊弄的主。
因着这些天外头流言飞起,故而,公审这天,就是再冷,衙门外头也围满了百姓。
这还不算,还没开始审判呢,衙门外头就来了些丢失过孩童的百姓,齐齐跪地哭喊,请朝廷,请青天大老爷严惩云起昊这样的人。
他们的孩子都丢了,拐子可恨,像云起昊这样的幕后买主更是可恨。
一时间,京兆府外头的大街上可谓是热闹非凡。
孙昇指着那些个哭求的百姓,笑道:“若说这些人没有煽动,指点……我可是不信的。”
说完,他的目光还有意无意的从乔敢身上划过。
乔敢为什么会拉着他们来喝茶看审案子?
是闲得慌么?
他不自然是不信的。
班汉也不信。
乔敢端了热茶喝了一口:“谁知道呢,咱们只瞧两位大人如何审案子就好了。
胆敢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做这样的事儿,就该严惩!
简直是无法无天,本侯认为,不管这背后的人是谁,都必须以国法,严惩不贷!”
班汉把玩着茶杯,笑道:“这个是自然,咱们且看着吧。”
不管这背后的人是谁,又不管谁要跟云家,跟皇后角力,他只瞧着就是了。
他不认为现在是对皇后发难的好时机,皇后生了一个太子,两个皇子,这皇上的后宫空虚,只有皇后一人。
是脑子有毛病,才会在皇后最如日中天的时候去找皇后,找云家的晦气和麻烦。
至于乔敢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想去思量,毕竟今儿在茶楼像他们这样包着包厢看这场审判的人还不少。
第一天审判,周文成传召了大量的证人,以及温柔乡和富贵窝的管事们。
确定了很多温柔乡和富贵窝涉及的罪孽之事。
这些人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周文成和尤清怀问什么他们说什么。
整个审讯简直顺利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