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姐庆幸:“晚点就晚点,无所谓,人没事就好。”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共患难的缘分和情谊,十分难得与珍贵。
方颂祺记起要紧事:“你寄放在我那里的东西,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好,谢谢你,小方。”小姜姐表达感激。
方颂祺也不耽搁,进门找医生。
正好几位刑警也过来要和小姜姐说事。
方颂祺耳朵尖,走离的时候捕捉到几位刑警似乎和小姜姐谈到“食人族”的几起命案。
她眼珠子转转,留了个心眼。
中途她顺道绕去伙房领取蔺时年的早饭,再回宿舍。
宿舍里,蔺时年这才睡没多久就已经醒了。
不过醒了也正好,方便医生给他诊治。
得益于昨日医生的准确判断,直接先以疟疾来给他对症下药,加之蔺时年本身体质强健,所以蔺时年仅遭罪一、夜,便将病症控制住,基本算摆脱,只余一些不适,接下来两天再缓一缓,大概能无事。
方颂祺心里偷偷嘲他这是走了狗屎运,脸上笑眯眯地给自己邀功:“您瞧瞧,多亏我衣不解带地照顾您,是不是?效果显著。”
蔺时年脸色还不太好,靠墙坐起来,对此不予置评,用视线扫过桌上的饭菜,问:“我可以吃早餐了么?”
方颂祺搬了条长凳子过来,当作病床桌使用摆到他面前,然后把饭菜往上一放,最多再往他手里塞好筷子,愉快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可以用餐了!”
蔺时年并没有动筷,拿眼睛看她。
未及他说话,方颂祺率先声明:“我没您手艺好,担心把人家伙房给炸了,秉着不添麻烦的原则,就不亲自下厨了,我也怕毒死您”
“另外,您别得寸进尺让我也给您喂饭。前两天我可没跟您提这要求,是您强迫要我给我喂的。”
最后她恭维:“您一把年纪了,身份又尊贵,相信您也提不出那种没脸没皮的要求!”
前半夜,他面色苍白,口唇发绀,冷得缩成一团,方颂祺便把空调关了,借来所有能借到的被子,全盖到他身、上,他仍抖得如疾风中的弱草。
后半夜,他又面色潮红,燥热不止,身、上出的虚汗弄湿一大片床单。
见方颂祺要换床单,蔺时年阻了她:“别忙乎了,你去睡你的。”
方颂祺折腾半天,也才把湿床单从他身体底下抽出来,累得她直喘气,确实铺不好新床单,索性放弃,埋怨:“你怎么这么重?”
蔺时年半阖着眼皮,看她一眼,未言语。
方颂祺盘着腿坐在地铺旁,再次指了指床:“你真不挪上去?这外人瞧见,不都得以为我欺负你一个病人?”
蔺时年反问:“难道睡床上,就能没事了?”
“啧啧,”方颂祺翻白眼,“您这生着病还能呛我?”
蔺时年眉头拧成川字,咬紧下颌角。
方颂祺拿毛巾给他的额头擦汗:“您悠着点吧。我这算还您前两天对我的照顾,正好您也不用再去费心想别的招。不过也仅到这份上,您如果要上洗手间,对不住了,我没办法给您把屎把尿。”
说到“把屎把尿”,以前貌似她答应过他,以后会免费邦他递个尿壶(第041章)……?
——嘚嘞,就算确实答应过,那也是她信口开河,不能当真!
蔺时年却分明也记得这件事,在这个时候提:“你不邦我递尿壶了?”
方颂祺炸呼呼甩掉毛巾:“您信不信我到时候把尿壶塞您嘴里?”
蔺时年则又开始发冷地颤抖。
方颂祺赶忙去把被子从床上重新搬下来。
就这样,蔺时年一晚上热寒交替,翻来覆去几乎没睡。
方颂祺更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她给蔺时年试表,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她问蔺时年腹部的疼痛是否有所减轻,半晌没得到回应,抬头,发现他这会儿终于给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