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空洞的眼神侧了过来,看向陆衍,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凄惨一笑,将陆衍搂在了怀里。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陆衍,江临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朝着江雄涛走了过去,将江雄涛抱起来放到了车内的后座上。
又折回去将林冉扶进车内,不知道是不是蹲在江雄涛身边哭得太久了,这会腿都麻了,江临玺最后将她抱进了车内,她抱着江雄涛僵硬的尸体,陆衍抱着她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车开的慢了许多,张子壑带着陆臻臻到江临玺的家里时江临玺还没回来,她们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江临玺才回来,看到张子壑和陆臻臻过来了,纳闷的看了陆衍一眼,心里明白了肯定又是这个小家伙搞的鬼。
车刚停稳,张子壑和陆臻臻便朝着江临玺走了过去,陆臻臻客气的朝着林冉打了声招呼,看了眼那浑身是血的江雄涛,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江雄涛留给她记忆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了眼前,这个风趣且心地善良的父亲居然就这么离江临玺而去了。
“阿姨,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我觉得您应该好好的活着,要看着那些对付江总的人一个个的得到应有的报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林冉,只能随便找些话来劝她。
张子壑则和江临玺一起帮忙,将江雄涛抬进屋内,这个追悼会江临玺和林冉想在家里办,然后将江雄涛的骨灰送到墓地去。
因着死的突然,江雄涛的墓地都还没买,江临玺还得急着去买块风水不错的地方,这个办理下来还得一段时间。
张子壑似乎知晓了这件事情,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江临玺,“这个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的,看来现在不用了,就当是尽我自己的一点心意。”
江临玺好奇的将那个牛皮纸袋给拿了出来,看到那是一个墓地产权证,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何心里隐隐有种痛意,那份同意不是因为父亲江雄涛,而是张子壑。
他觉得这份礼物有些沉重,有些不敢接,张子壑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笑着道:“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有时间了去给我选个比这还好的风水宝地去,这个对于你江临玺来说不难。
我听说廖家手中有块不错的地,他们不外卖,大若是你江临玺开口,我觉得他们会卖你这个人情,我想是我赚了。
廖家手中确实有块风水宝地,那是廖家自己的墓地全部用完了,然后新买的一块地,那个地也不只是廖家一家的,原先就有几个墓地,那里的风水很好,但也没有张子壑手中的这块墓地好,张子壑这么说也只是想江临玺心里舒坦点。
这件事情对江临玺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两个人笑着去忙活追悼会的事情去了,人死的突然,不能尽快的办理追悼会,他们得用水晶棺将江雄涛的尸体冰冻起来,然后报警,这样突然宣布江雄涛的死讯,警察会怀疑的。
两个人开始各忙各的,最后家里来了不少的警察,将江雄涛的尸体给带走,说是要解刨,好在廖家的人出面,才算没有将江雄涛如何。
好不容易走到了那个人面前,那个人居然是脸趴在地上的,林冉喊了一声,“雄涛,是你吗?”
伸手过去想将江雄涛给掰过来,这一掰过来,林冉整个人都跌落在了地上,吓得脸色惨白,最后趴在江雄涛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江雄涛已经没了气息,身上到处都是伤,衣服也破烂不堪,林冉忍着痛颤抖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江临玺的号码,朝着电话里伤心欲绝道:“临玺,你爸,被撕票了。”
江临玺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没想到华秦天会这么狠心,这钱都给他了,他居然还将人给撕票了,眼眶里突兀是流出几行泪来,低头看向陆衍,“陆衍,你爷爷去世了。”
陆衍也愣住了,前几天他才回去看过林冉和江雄涛,江雄涛都还活力十足,陆衍还说他老当益壮,以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怎么今天自己的爹地就说这个爷爷不在了。
难道……陆衍那娇小的身板像石化在了那,江临玺一直在询问林冉在哪里,他现在就带人过去找他们。
出江氏集团前,江临玺吩咐邱俊管理好江氏集团的一切,他等下就回来,并且示意邱俊将所有有关华集团的单子全部取消,在将和华集团所有有关的公司的资料全部找出来。
江临玺怒了,彻底的暴怒了,他要报复华秦天,华秦天不顾任何的来对付他们江家,他江临玺又有什么好怕的,他华秦天是一个人,他江临玺起码还有一个母亲和孩子在。
邱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江临玺浑身冷的吓人,江临玺身上的这种绝冷之气以前只在陆臻臻被洛梓行抓去时他感受到过,事隔这么久了,现在体会到这种感受他也吓得不轻。
胳膊肘碰了碰于安儿,“安儿,你说江氏集团才接触危机,江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起来。”
江临玺刚刚在会议室说过江雄涛被绑架了,于安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会是老江总被撕票了吧。”
邱俊的心咯噔一下,觉得有可能是这样的,不然江临玺不会这么激动,不会这么狂躁。
他示意于安儿不要胡说八道,最近这段时间最好老老实实的工作,省得惹怒了江临玺,而且他觉得江临玺好像要对华集团动手了,不然他不会说出那些话来。
于安儿贼精的很,江雄涛被撕票了,江临玺肯定恼火死,她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江临玺。
示意邱俊不用担心,埋头继续工作,现在江临玺有事,是她和邱俊表现的时候了。
江临玺带着陆衍开车一路疾驰,脸上的表情很严肃,陆衍看向窗外,手把玩着手机,踌躇再三后给陆臻臻发了条消息。
“妈咪,爷爷被撕票了,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冲动,你能不能劝劝他。”
陆臻臻看到消息后手中的手机“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子壑,“子壑,你不是说江雄涛被绑架了吗,刚刚陆衍发来消息告诉我,他被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