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拿着手机,心情明显很好的样子,乌黑的眉眼间波光湛湛。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摁下了免提键。
“嘟——嘟——”打通了!
陆臻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韩天的微笑,似乎也片刻的停滞,第你这个号屏幕等待着。
“哒”一声轻响,电话被接起了起来。
“你好。”低沉淡漠的男声,隐隐带着疲惫。
陆臻臻的眼睛瞬间瞪大。
是他!临玺。
韩天脸上的笑意加深,轻声答着:“嗨。”
江临玺顿了顿,声音瞬间变得冷清,“韩天。”
“哈哈,是我没错。”韩天笑着,转头看了眼陆臻臻,“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你在哪里?”江临玺直言打断。
韩天微怔,脸上略有些诧异,“就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我把地址发给你,两个小时后见。”
“嗯,等我。”
江临玺的声音坚定有力的响起,陆臻臻的眼眶瞬间泛红,她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他在安抚她……
韩天撇开嘴角笑笑,完全不在意他回答的什么,慢悠悠的道:“记住时间,过时不候,两个小时……看你的运气。”
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微扬,带着意味不明的戏谑。
江临玺利索挂断电话,颀长的身影站在窗前,视线透过高大的樟树叶子间的缝隙,停在某个窗口上。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两人有关于她微为中心的交谈,却令陆臻臻心惊胆战。
韩天开始行动了……这一趟临玺过来,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在她走神的时间,韩天已经把手机关机、收起,转头望着她。一伸手,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高挑的身躯伫立在她跟前,清秀的脸庞上有着淡淡的惋惜神色。
“现在,真的要和你永别了。”
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陆臻臻终于忍不住主动出声:“你……要杀我?”
就在现在,就在江临玺即将赶来的路上?
就此生死永别只让他看到她的尸体?不!她不能接受!
“no”出乎意料的是,韩天竟然笑着摇头,否定了这个残忍的假设。然而,后面的话,却根本不会让她又半点好受,因为他立刻带来了更可怕的结论。
“我不会杀你,杀你的人……当然应该由江临玺来执行。”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眸色更深,“嗯……让我捋一捋,如果是江临玺亲手杀了你,这对深爱你的他来说,肯定是最痛苦的事情,之后就算他有幸活下来了,他也一定会活在自己的悔恨中,不得安稳。”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似是在颇有兴味的遐想,又似在打量。而后忽然又低头看着她,低叹出声:“啧啧,只是不知道这房子的地基结不结实,用的量会不会把他一起震死。”
空寂的仓库里,只余韩天柔和而兴奋的嗓音在回响。陆臻臻面色死寂的望着他,被铁链锁住的手腕脚踝,因为身体太过紧绷,而被勒得阵阵发疼。
地基?用量?震死?他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他还是在笑,带着满满嘲讽意味的笑。
江临玺收回脚步,转头,紧盯着他,“你知道她的消息?”
“有的时候,越着急,往往越得不到答案。”他低头,目光停在地面上,模棱两可的答着。
江临玺眼眸微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乞讨者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转身,踱着步子消失在雨幕中。
江临玺站在原地,犹豫着是否要追上去,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单手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却没有出声。
对面的人亦是沉默着,只不过和江临玺相比,她显然要沉不住气许多。
“临玺,你什么时候能到?手上的工作解决了吗?我已经等了一上午了,你还有多久能到?”
华紫鸳小心翼翼的抱怨着,早上八点她就出门了,等到现在,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他依旧不见身影。
好在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没有站在民政局门口等,而是找了对面的一家咖啡屋坐着。
只是六个小时里,门外进进出出,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唯独她,一坐就再也没动过。
以至于她期间有一次起身去上厕所,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桌上的点心和咖啡都全被服务员收走了。
她提着包,站在那,也不好意思说她还没有用完餐,只好走到前台又点了一份。
这么一来,她便引起了周围人的视线。最后只好匆匆付了钱,逃也似的又换了一家奶茶店继续等。
等到奶茶店都坐不下去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来催促。
“我要见的人呢?”江临玺打开车门坐进去,边扣上安全带,边漫不经心的问着。
对面的声音有一瞬间的迟疑。
华紫鸳打量了周围一眼,底气不足的出声:“就在我身边。”
本就是件骗人的事情,谁知江临玺却直接道:“把手机给她,让她跟我说话。”
华紫鸳瞬间愣住,脑子里想不出解决的方法,以他的才智,就算她借口说陆臻臻被手下带走,现在不方便说话,也还是会被他揭穿。
于是她只剩下沉默,良久的沉默。
“等你手里有人的时候,再来跟我谈条件。”他不再多言,扯下耳机,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碌音,华紫鸳气的脸颊扭曲,踩着高跟鞋走向收银台,那细心补过的妆容,在此刻看上去也略显狰狞,周围的人纷纷退避,等她愤恨的甩包离去之后,才又恢复惬意的氛围。
另一头的江临玺,在结束和华紫鸳的通话之后,等来了重要的通知结果。
“抱歉江先生,这个录像带被人为损坏严重,送来的时间太晚,实在修复不了。”
江临玺接过破损的碟片,脸上的表情淡淡,“能不能知道是什么时候损坏的?”
“这个,应该是上个星期的事情。”
“嗯,谢谢。”江临玺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碟片。
这个碟片是他在车库里找到的,漆黑一片的车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必定是有什么用途。
所以他多留了心思,将东西带来修复一下,看着碟片背面密集的划痕,他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想着能找到些线索。
但是眼下看来,韩天确实要比华紫鸳狡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