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天晚上因为皇后突然发病,老僧便由小太监引到宫内专门设立的禅室歇息,彼时刘俊已经伫立寒风之中等了大半宿。
“哦,原来是刘施主啊!”
认出他是谁,老僧眉头一挑,合掌打了个问讯。
“素闻大师料事如神,在下女儿如今生死不明,可否启示一二?”
他“噗通”朝其跪下,低低哀求。
老僧阖上眼不说话,双手飞速捻动胸前的佛珠,半晌睁眼冲他微微一笑:“施主请回吧!令爱福泽深厚,不日将携良缘而归。”
“携良缘而归……携良缘而归……”直到老僧进屋很久,他依然站在那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半信半疑——
不管自己愿意与否,女儿已经被皇上当众许与太子为平妃。如今顾家庶女已经不可能,那自己桢儿就是当仁不让的太子妃。
但女儿离家出走的事一旦被人知晓,非但不能入宫,就是正常嫁人也是难上加难,“良缘”二字又从何说起?
“大师佛法深厚,既然有此一说,难不成女儿在出走途中会有奇遇?”说完,他一脸狐疑看着昭娘。
昭娘嘴角一弯:“刘大人尽管放心,桢儿的确是面带福相,请回去与夫人静候佳音便可。”
散朝后,昭娘和璃娘相约去大德通和杨远夫妇辞行。
“小主子您来了!”看到他们,张福老远就迎了上来。
得知霍建业等人随胡治生去医治那些染了瘟疫的患者,只有张福因为年纪大被杨楯强留下看守柜台,昭娘点点头,嘱咐其保重身子。
看其神情哀伤,知道其是在为杨远而难过,昭娘有意避开不提自己要去边防之事。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她赶紧找了个借口往大德通后院,小纨和翠儿小声提醒她和周氏说话时小心点。
进得卧室,见形容消瘦憔悴的周氏拉住璃娘的手不放,对自己却不冷不热,知道对方是在责怪自己当初举荐杨远之事,昭娘无言以对。
明明自己保证杨远平安无事,谁想到横空钻出来东方成被掳一事。杨家就这根独苗,说起来终究是自己对不住。
“昭儿你别和妇道人家一般见识!”看出她的尴尬,杨楯有些不忍,连忙将其拉到一边。
昭娘看着他苦苦一笑:“舅舅这话可不对,昭儿也是女人哦!”
半月不见,对方头上如打霜一般,白花花一片,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也不止。
甥舅二人相对无言,突然张福匆匆进来,说京兆府尹刘俊来访,指明要见昭和郡主。
刘俊?!他来这里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