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视线复又落在胡治生身上虚扶一把:“爱卿且起来说话!”
“多谢娘娘和公主殿下”胡治生谢恩起身,抬头对上假公主的眸子,心头一凛。
尽管对方反应很快,一抹一闪而逝的阴狠却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只沉吟一瞬,联想到之前公主指证小乔和卫先生关系不清不白之事,他拱了拱手,只说那位嫡小姐表示必须要面见患者方能确诊。
“其实,顾小姐并不知老臣询问的患者是何人,如果知道是义德王,只怕打死她也不敢说出药方呢!”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胡太医你该不是在夸大其辞吧?”站在上首的少女冷冷看着他,心里却慌得不行。
听人来说义德王病情好转,她还有些不相信。却万万没有料到,竟然真有人能够以寻常药物压制住自己祖传的蛊术。
巧合的是对方竟然是和公主长相如出一辙的女子。
联想到自己体内蛊虫明明在数月前就感应到公主和卫先生早已死亡,民间又素有死者冤魂不散回来寻仇的说法,她心里极度不安起来——
“好险!得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才行。”
从御书房出来,感觉背心凉凉的胡治生抬手擦去额头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第一时间从那道疤痕发现那个丫头是谁以后,他吓得一晚上都不曾合眼——
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昭阳公主竟然逃到了宫外,还摇身一变成了顾家被毁容的嫡女。
嫡亲堂兄妹自然是不能在一起的,也难怪对方会大张旗鼓捉弄太子,只为坐实退婚的事实。
只是,当初那个小丫头缠着自己要学医术自己并没有答应,她真的只是短短几个月在民间就学会了如此高深的医术?
她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顾家嫡小姐的?
狐疑归狐疑,胡治生却是下定了决心助对方一把。
他怀疑小丫头口中所说的那本医书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逍遥医经》,而一睹此书上出神出化的医理药方则是他平生之愿。
再说了,太子夫妇先前待他不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袖身旁观,更不可能出卖那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