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心脏已经被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吃得一干二净,呈现碗大的窟窿。
原本那些虫子因为与外界隔绝已经进入休眠状态,突然而至的新鲜空气让其瞬间复活,疯狂地蠕动着,吞噬着。
老天,竟然是让天下人闻之色变的断肠噬心蛊!
没等宇文琅琊回过神,年长的影尘惊叫着一把将他拉开。而坠星也没闲着,迅速伸手从怀里摸出火拈子点燃扔了进去。
“不要啊——”见火焰升腾起来,宇文琅琊伸手想要阻挡。
虽然死者只是昭阳公主的老师,但对于当年的他来说,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给他的是不亚于父亲般的温暖。
因为自家老爹多数时间率军守在边防,宫里的太子和卫先生便成了年幼的他最最渴望见到的人。
“琅琊啊,你放心养病,我会把你的小妻子教成天底下最最聪慧的女子……”恍惚中,男子温润且副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小家伙带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进来,抬眼看到他,两个家伙连忙拱手行礼:“影尘(坠星)见过主子!”
“不必多礼!”宇文琅琊摆摆手,目光看向年长的那个:“阿尘,此次进宫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这……”影尘眸子闪了闪,神情有些不自在,而坠星的目光干脆看向别处。
宇文琅琊眼神暗了一瞬:“无妨,你照实说便是,你主子我这趟江南之行已经将儿女情长之事看开了,如今当务之际得找昭阳打探卫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想起卫先生,他的神情恍惚起来——
临安黑龙潭一别,他迅速赶到丹阳县和桥镇,影尘和坠星看到他突然出现狂喜欲泣。
得知自己不告而别把国公爷吓了个半死,不惜和长公主和离也不愿意昭阳公主嫁给弟弟宇文琅玕,宇文琅琊心里说不出的内疚。
经过影尘和坠星这些天在和桥镇的打探,很多人都证实曾经在宫乱后见过一对父子。
彼时少年抱着的是个死人,因为突然而至的洪水,根本没有人关注父子二人的去向。
“也许被洪水冲走了也说不定!”有人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