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岂敢让它得逞,若是被抓住了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摆脱。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开,它见没能抓住我,心中有些恼火,两只手掌顺势化拳,从侧面向我挥来。好在我反应及时,又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看来这獓骃虽说面相凶狠,但实力并不是很强,也就相当于普通印章天师而已。我还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两次都未能将我擒住,它这次是彻底发怒了。一顿摧胸顿足之后,身上的气势大作,整个身子开始变大,直到有三米多高才停了下来。它以为这种手段便能唬住我,可还是根本不够看。
还未等他有动作,我已经先一步从相柳袋中拿出了卸甲剑。至于轩辕剑,我已经收回了身体中。既然我已经料到了此处是上古蛮荒之地,便不能随意使用轩辕剑了,以免被人发觉。
接着,我便调动体内的道炁,输送到卸甲剑上。此时的卸甲剑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周身的金光大作,剑气产生的波动将周围的空气化成了阵阵热浪。
只见那獓骃已经抬起大脚向我踩了过来。我也不敢大意,先闪开这一击。待身形落定之后,挥动着卸甲剑朝着獓骃而去。那獓骃或许是没料到我会有这般手段,还没等到它闪躲,卸甲剑的剑气已经到了面门。只见它将双手横在胸前,想要挡住这一击。可虽说他是上古凶兽,但毕竟实力上与我有所差距,这一击还是没能轻易接下来。它巨大的身躯向后退开数米,剑气在它双手之上尽数爆裂开来,将它的皮肉都炸开了。
我见状,不准备给它的机会,脚下踏出九星天罡,手上的卸甲剑又重新汇集着道炁,直到最后一步洞明踏出。我这才挥动着卸甲剑再次朝獓骃的面门而去。显然它还没从先前的那一击中缓过来,紧接着我又发动了攻击,这时它脸上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转身往后跑去。可还未等它走上几步,那剑气已经砍在了它的背上,将它的身体分割开来。
随着它的身子倒下,我便收回了架势。我走到先前被獓骃啃食的那个人的身边,他的四肢和脑袋只剩下了几丝血肉,这惨状看得我头皮有些发麻。
我站立在原地,开始环视周围的情况。既然此处是一个村落,必定不会只有这一人,只是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难不成全被那獓骃吃掉了。
想到此处,我扭过头来狠狠地看了一眼那獓骃的尸体。既然我是从锁灵塔第六层到的这蛮荒之地,想必这任务便是让我诛杀这些伤人的凶兽。可据我所知,这蛮荒之地除了这凶兽之外,还有妖族和巫族,他们本就是站在人族的对立面。况且这天下之大,我又如何护得了人族的周全。
此时,我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意识到自己乃是帝喾和妖帝夋的转世,也就是说,我既是人族也是妖族。人族我绝对是会尽全力保护,可接下来若是遇到妖族,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我心里难以抉择。只好先将此事抛诸脑后,等真遇到了再说。
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到解脱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夫君,夫君!”
这是那个让我心心念念的姽婳的声音,为何我此时能听到她的呼喊,难不成说她也在这里?
想及此处,我的身子猛地一震,连忙睁开眼来,只见眼前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听到姽婳的声音,我心中有些担心,接着高喊道,“姽婳,是你吗?你在哪儿?”
话音落下,久久未有回应。我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看着眼前的昏暗,心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而已。
尽管如此,那个声音也将这段时间包裹在我周身的孤寂暂时打破,让我精神略微一振,回想起了先前之事。
一瞬间,我脑门儿上便沁出了汗珠。
锁灵塔的第五层,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仅仅只是孤独的环境,便将我心中的急躁焦虑激发出来,以至于生出求死的心思,怎么会这样?
修行多年,我自认为心智还算坚强,正常情况下肯定不可能这样,一定是这锁灵塔内有某种力量影响了我。
莫非这里的危机便是对情绪的影响?
我眉头微皱,想起先前种种,似乎抓到了什么。或许跟我先前想的一样,这层楼里根本没有怪物,但是一定有出口。只是这出口还没有到打开的时候。先前之所以我会有轻生的念头,无非就是被困在这里面,根本看不到出去的希望。心中感到无尽的孤独、愤懑、绝望,这些消极的情绪侵蚀了我的本心,把我逼到崩溃,然后在无声无息中死去。
想清楚这些,我差不多明白这层的任务是什么了。那便是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我将手伸到玉环之上,开始吸收里面的龙气。几分钟之后,我便恢复了过来。我顿了顿身子,调动体内的道炁高声呐喊道,“周易已经明了,请菩萨大开方便之门。”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笼罩在我周围的黑雾尽数消散,眼前的景象恢复如初。我这才长舒一口气,拿出佛珠,沿着墙壁一路往前。这次,没走多远佛珠就有了反应。我一步跨过墙上的门,自此便到了第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