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文山一脉的希望

算起来,我和张坎文相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喝酒。张坎文突破到了天师境界,我俩心里都高兴,也没用真元驱散酒劲,没喝几杯,两个人便都醉了。

酒醉之后,话就多了起来,我俩说着当年的相遇相识,说着张坎文的师傅赵老爷子,还有曾经我的挚友、张坎文的同胞弟弟张文非。

张坎文再没有忍住,一个胡须满面的粗壮汉子,当着我的面,哭成了泪人。

一边哭,他站起身,朝着正北方向跪倒伏拜,口中呼道,“师父!师弟!我今日成了天师!咱们文山一脉没有灭亡,文山一脉还在!”

他这一哭,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当年如果我早一些去到梅山,说不定就能救下张文非,救下赵丁午老爷子。那样的话,文山一脉,也不会像今天这般人丁稀薄。

不过多难兴邦,殷忧启圣。没有宋末的大厦将倾,便没有文相的白衣救国;没有文山一脉的悲惨遭遇,也不会有今日身负“正气浩然”四字的张坎文。

所以,为张文非和赵老爷子难受的同时,我心里更为张坎文,为文山一脉而开心。

当年我曾向赵老爷子承诺过,说一定会保住文山一脉的传承。如今张坎文晋升天师,我也总算对赵老爷子有个交代。而且张坎文晋升天师之后,小王励的事情,他也能替我更多分担一些,让我不比被羁绊在这里。

小王励是张坎文的徒弟,同样也是文相一脉的传人。将来他身上的邪物驱逐干净之后,因为这多年折磨,小王励的神魂远比普通人更加强大,修行天赋也要强出许多。有成了天师的张坎文,有天赋无限的小王励,文山一脉的兴盛就不远了。当年赵老爷子的心愿,也终于得以实现。

心里带着感慨,我和张坎文一直喝到天亮,最终双双醉倒,瘫在沙发上各自睡去。

谢成华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我才刚睡醒起床,便有一队工人已经上门,只等着我们起床之后,便准备修复店里的损毁了。

昨晚的损毁主要集中在我和胖子的房间,虽说损坏不大,但想完全修复,怎么也得一两天时间。因为店里没有其他多余房间,我们只好把胖子转移到张坎文房间的床上。而且接下来几天,我和张坎文也只能窝在这里。

除此之外,古玩城的管理方还来了人,说是我们店里昨日有火光冒出,还有阵阵轰隆响声,非要调查,还报了警。古玩店里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谁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人空间暴露出来给别人看,最终还是王坤给王永军打了个电话,才解决了这件事。

张坎文的印章,不同于我的黑白两色,也并非普通天师那般莹白一色,而是在莹白的底色上,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

这金色丝线,显然便是天罚之力!

而那印章的底部,四个同样由金色丝线组成的四个大字赫然出现——

“正气浩然!”

看着这古朴的四个篆体大字,我只觉得一阵浩然正气扑面而来,眼前这小小的印章外面,似乎裹着一个山岳般的虚影,厚重而巍峨。

随着印章的出现,四周依稀传来一阵吟颂之音。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影,他穿着月白长衫,清癯瘦高。筋骨嶙峋的双手上,托着一个繁华盛世;骄傲挺拔的脊背后,浮沉着一世铁马金戈。

他站在天际旁,遥遥看着这边,唱完那首浩然长歌,嘴角挑了挑,似是带着几分欣慰,转过身去,消失在了苍茫天地间。

我不知道那虚影是不是真实存在,但我知道他是文相,是张坎文文山一脉的始祖。

文相原名文天祥,字宋瑞,又字履善。号文山。江西吉州人,宋末政治家、文学家,爱国诗人,抗元名臣。

宝祐四年进士第一。开庆元年,补授承事郎、签书宁海军节度判官。咸淳六年四月,任军器监、兼权直学士院,因草拟诏书有讽权相贾似道语,被罢官。德祐元年,元军沿长江东下,文天祥罄家财为军资,招勤王兵至五万人,入卫临安。旋为浙西、江东制置使兼知平江府。遣将援常州,因淮将张全见危不救而败,退守余杭。旋任右丞相兼枢密使,奉命赴元军议和,因面斥元丞相伯颜被拘留,押解北上途中逃归。五月,在福州与张世杰、礼部侍郎陆秀夫、右丞相陈宜中等拥立益王赵昰为帝,建策取海道北复江浙,为陈宜中所阻,遂赴南剑州聚兵抗元。景炎二年五月,再攻江西,终因势孤力单,败退广东。祥兴元年十二月,在五坡岭被俘。次年,元朝蒙、汉军都元帅张弘范将其押赴厓山,令招降张世杰。文天祥拒之,书《过零丁洋》诗以明志。

后被解至元大都,元世祖忽必烈亲自劝降,许以中书宰相之职。文天祥大义凛然,宁死不屈。元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九,于大都就义。

文相一生留下的《正气歌》、《过零丁洋》等作品,更是将他的气节,傲骨,展现得淋漓尽致。而这气节傲骨,便是文山一脉的神魂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