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壁画

我们继续前行,逐渐的,石块上的图案像是连环画一样,越来越清晰明了。

一直又前行了数十米,身侧石块上的图案已经无比清晰了。在这壁画之中,一只巨大的玄鸟在天上飞,飞行的过程中,一颗外壳上有无数浮雕的白色巨蛋自空而降,落于地上一拱腰伸手的女子手捧之中。

整幅画作精致唯美,巨大的玄鸟图案上,可谓纤毫毕现,每一处毛发都绘制了出来,整体修长曼妙,看起来神秘而又高贵。与之相对应的是地上站立的女子,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体也渺小模糊,只能分辨出来其身着长袍且赤足。

不过再往前走出两三步,下一个石块上的图案就彻底不一样了。

玄鸟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整个石块上,只剩下了那女子。同样的长袍赤足,但这张图上,女子身体放大了数倍,也精致了许多,不光面容显露出来了,甚至垂到背后地上的一头长发也绘制的十分清晰,身上的长袍以及其他的细节半点不逊于方才的玄鸟。

只是她手中捧着的白色巨蛋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从轮廓上来看,跟早先的巨蛋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她的腹部并未被遮盖。说并未遮盖并非是指衣物,而是包括她的身体……她的腹部是透明的,外面能看到一层肉体覆盖,但里面的情形同样十分清晰明了。很难想像这些粗略的线条怎么表现出来透明的感觉,但我的确一眼便清楚的分辨出来。

在那透明的腹部里面,能清晰看到一个全身的小孩,这小孩并非胎儿那般佝偻倒立,而是直直的单脚站立,脸上露出笑容,整个人似乎正在快乐的蹦跳玩耍。与那女子一样,这个小孩同样绘制的非常精致清晰,不光面容能看清楚,连脸上憨笑快乐的表情都活灵活现。

只是我盯着那小孩的面容,皱眉看了半天,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小孩的容貌有些熟悉。

我正这般思索着,身旁的张坎文忽然转过头来,开口冲我问道,“周易,你有没有觉得,壁画上这个小孩……跟你长得很像?”

{}无弹窗直到玄学会的人彻底消失之后,我才带着些许惊悸,转过头来,匆忙问张坎文刚才有没有看到陆振阳。

张坎文被我问的一愣,皱眉回忆了一下,才摇了摇头,说并未看到。

我吐了口气,觉得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当初陆振阳可是被那足以匹敌天师之力的银符攻击,被那碗口粗的银色长枪贯胸而过,便是神仙也死的不能在死了,断无幸存之理。刚才我那惊鸿一瞥,向来只是一个面目与陆振阳有几分相似之人罢了。陆家乃是玄学世家,单单陆子阳那一辈便有兄弟四人,其后开枝散叶,子嗣众多,有面貌相似之人,实在不算稀奇。

想通之后,我便将这件事丢到一旁,跟张坎文研究起当前更让我们紧张的另一个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虎山和玄学会的人都来了,而且还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

张坎文跟我一样,满脸的迷茫,早先信心满满的模样,此时彻底不见了。想想也是,之前我们预想的不可控因素仅仅只是韩家天师,以韩家的实力,一次出动三四个天师已经顶天了,莫说此地的环境特殊,就算环境跟外界一样,张坎文凭借手里的《正气歌》古本,心中也不会有任何畏惧。可现在,玄学会和龙虎山的天师数量加起来,怕是已经超过了十人。殷商王陵总共能有多大,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目的地很有可能也是春祭之所,到时候这些个天师要是四下里一分散,怕是我们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对付那井鬼了。

更何况,这还只是我们目前看到的人,玄学会这么大,谁知道有没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更不知道,随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人进来。若是道教和佛教的人也全都掺合进来,到时候局势只会更加险恶。

商议许久,最终我和张坎文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若局势实在无法控制,到时我俩就暂时分开,我躲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由张坎文独自出面。毕竟那井鬼是所有人的威胁,只要我不出现,其他势力跟张坎文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仇怨。

议定之后,张坎文才略微放松了一点,吐了口气,有些歉意的看着我,张口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毕竟我来此处是跟随他而来,此时分开很有抛开我这个包袱的嫌疑。

我笑着跟他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让他别想那么多,好好思索一下随后怎么面对玄学会和龙虎山那帮人才是正理。

张坎文这家伙,为人其实还是挺豁达知变通的,唯有一点,师门大于天,师门遗训对他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天条。此刻他背负的压力怕是已经大到了极点,我自然不会因为这些许小事对他心生苛责。

虽然有了应对之策,但对玄学会和龙虎山出动这么大阵仗的原因,我俩心里都好奇到了极点,而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危,一定得弄明白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