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先生拿起一张户籍复印件,季铭迟疑道:“其实……只要不是有意为之,唐小姐的身世问题不大。”
宋柏彦已经放下复印件:“这个世上,最难料的便是人心。”
只要唐黎的户籍和唐珅连一块,那就充斥着不确定性。
有些东西,除非存在白纸黑字的否决,要不然,潜在危险永远不会消除。
所以,先生是在防范于未然。
想到先生的决定,季铭心中有顾虑。
然后,他听到先生问:“怕我假公济私上瘾?”
“……”季铭没料到自己的所思所想会被先生看穿,不等他否认,先生的嗓音又响起在起居室里:“与其留着这个后患,不如先除了根,日后也能高枕无忧。”
季铭:“如果唐小姐知道,肯定会高兴。”
听了这话,宋柏彦的眼神和煦,语气里却多了些感触:“早就不是动辄告诉对方自己做了什么的年龄,刻意的显摆,有时候,反而落了下乘。”
唐黎下飞机后,不忘给宋柏彦发短信报平安。
傍晚,宋柏彦在檀宫二楼休息。
季铭敲开起居室的门,看到宋柏彦正把手机放圆几上,等他进去,先生循声抬头:“东西拿到了?”
“是。”季铭把两份户籍复印件递过去。
虽然他是警卫长,但比起总统秘书,他跟随宋柏彦多年,有些私事自然是交由他去处理。
宋柏彦拿在手里的,是唐茵和唐黎母女的户籍资料。
当年,唐珅被现场击毙,结案后,唐茵也成为失踪人口,包括黎文彦在内的警方,嘴上不说,心里都认定唐茵已经死了,只是还没找到尸体。
唐黎12岁才上的户口。
在此之前,她就是个小黑户。
滇南位于三国边境,尤其是边陲小镇,人口登记和管理不如内陆,唐茵从唐家那场混乱中逃出,始终未去派出所补办身份证件。
等她生下孩子,更不敢轻易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