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上,传来轻微的走动声。
隔壁,她的房门没反锁。
倘若高雯兰去找她,无论敲不敲门,等不到她的应声,怕她有意外,高雯兰肯定会推门进去。
毕竟是在别人家,如果被发现终归不太好。
唐黎不敢再继续耽误。
“那我先走啦!”她交代一声,从半敞的玻璃门跻身出去。
宋柏彦坐在椅子上,想到方才的荒诞,还有自己依然不好受的身体,再看唐黎鬼祟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好笑。
右手上的烟早就燃尽。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他不是个在男女情事方面多开放的人,甚至,称得上有些古板。
今晚做的,过往三十二年都不会想到。
宋柏彦忽然想到一句话,好学生想被带坏很容易,只要身边有个坏孩子,已过而立之年,他的身旁,这个坏孩子再次出现,不像多年前那般,已经能轻易干扰自己的心神。
这样的体悟,就像一场翻山越岭的跋涉,虽然有导游指引,对唐黎而言,依然被沿途的景致弄得战战兢兢。
她靠在宋柏彦的怀里,右手越过睡裤边缘的那瞬,心神有些出窍。
犹如第一次远行的徒步者,穿过丛林,接着是翻山越岭。
明明想逃跑,那只手却不再受大脑的控制。
她的脸越来越热。
这样的触碰未曾让她生出不安。
就像宋柏彦的手掌温度。
她觉得自己深陷在了一片深山老林之中。
走不出来,也不愿走出来。
唐黎想起广源寺,屹立在幽静处,宋柏彦坐在大殿里听早课的场景也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犹如钟声远远而来,伴着男人此刻沉稳的心跳,钻进她的耳蜗,也钻进她的心底深处。
攀过高峰以后,是连绵的山峦。
也成为驻足停歇的地点。
宋柏彦右手拥着唐黎的削肩,另一手攥紧她的细腕,带她领略那处风光,就像……老师带着学生在探索新鲜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