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上带伤,她的动作小心翼翼。
宋柏彦转身去了衣帽间。
唐黎洗完脚,发现衣帽间的灯亮了,她没过去,走向那张大床,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四件套,犹豫片刻,她选择左侧的位置。
宋柏彦从衣帽间出来,唐黎还坐在床畔,她觉得自己上床前该和主人家打声招呼。
“还不睡?”宋柏彦的嗓音宽厚,在深夜更显稳妥。
唐黎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正准备睡。”
看着她乖乖躺下,宋柏彦才进卫生间。
门关上,唐黎侧过身,眼睛望向卫生间的方向,男人的床上,可能是佣人换得勤,没什么味道,但是仔细闻,可以闻到淡淡的烟味。
其实烟味并不好闻。
只不过,抽烟的人是他,自己才不排斥。
唐黎又想起今晚遇袭的事情,虽然现在不知道是谁,她可以花钱请私家侦探,就算找着人暂时不能把对方怎么样,但她谨记着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唐黎回答:“睡不着。”
“担心你同学?”宋柏彦放下文件:“梁医生既然说明天醒,她今晚就不会醒过来,哪怕你熬通宵也没用。”
“我知道。”
唐黎停顿了下才说:“就是……有些无所事事。”
今晚遇到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上辈子她只活到26岁,不是心理年龄七八十岁的“老怪物”,承受能力再好,看着自己的同学因为她被注射毒品,带给她的思想冲击可想而知。
加上,以前她对余穗还带有某种偏见。
这种偏见现在衍变成愧疚。
说着她看向宋柏彦:“你还不睡?”
“马上。”
宋柏彦把几份文件叠拢。
唐黎站在一旁,看着他起身,看着他关台灯,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