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在跑就是在打架,光着身子都不觉得,这会儿静下来,虽然刚吃了点东西补充热量,但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周围不怀好意的寒气,这里是高原,现在又是十二月,虽然在墓里没风灌进来,还是挺冷的。
皮肤一贴在岩石上,我就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经历了这番磨难,大家身上都只剩下贴身的一件衣裳,小爷本来穿了两件,其中一件现在正缠在我腰上,我搓了搓胳膊,恨不得把裤子脱下来套在头上。
刘少奇收拾完包,往我这边挤挤,问:“冷啊?”
我忙不迭地狂点头,心下还指望他大方地把衣服分给我,岂料他犯贱的拢了一下衣领子,一本正经道:“嗯,是有点冷,还好年轻人抗冻,你先扛着,等咱们出去,让小爷的人给你弄个袄儿套上。”
我顿时气得恨不得直接上手扒他衣服,张口骂道:“你……”刚说一个字儿,他就伸手把我薅过去,“别别别,勿动肝火啊,爷搂着你睡,行了吧!别废话了,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别拖大伙后腿儿!”
我一喉咙的脏话生生给憋回去,心说,让他把衣服脱给我也确实有点不太厚道,挤一挤借点暖气就行了,于是憋了半晌,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算你有良心!”
我说完,他就有良心的用两只胳膊薅住我,没再接茬,我一边搓胳膊,一边把光着的上半身全都缩在他怀里,可惜他怀里也不怎么热乎,这里温度虽然不至于零下,但最多也就一两度,他穿的那衣服,单薄的跟没穿差不多,基本起不到什么保暖作用。
这时候我就有点后悔没跟少白头搞好关系了,相比起我们,他简直就是一行走的暖炉,之前在博格达峰的登山大本营我就亲身体会过了,他的体表温度至少有五十度,后背上摊个糖心荷包蛋都不成问题。
可惜我没那么厚脸皮,不然挤到他旁边,肯定比挤在刘少奇怀里暖和,我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他娘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根据以往的经验,少白头现在肯定不会跟我解释他消失的原因,而且现在还没有拿到美人指,这件事解释起来估计也挺复杂的,我放弃了逼他说话的念头,决定先解决我自己的问题。
小爷那块巧克力吃了跟没吃一样,我现在饥肠辘辘,也不跟他们客气,带头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嚼起来。
刘少奇开了一罐肉罐头递给小爷,小爷摆摆手没接,也拆了一包压缩饼干嚼起来,他顺手把肉罐头递给了我,我没拒绝,就着肉罐头嚼饼干,问他,“他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你的?”
我们都吃起来了,刘少奇没把自己忘记,拆了包压缩饼干,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跟你们分散之后,我脑子乱七八糟的,就一直在跑,”
他说到这里往我肚子上看了一眼,“当时不是捅了你一刀嘛,捅完之后,我跑出去没多远,就想起来不对劲儿,掉头打算回来找你,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啊!我靠,你是不知道,当时给我吓得呀!撒丫子就跑,后来……后来就遇见了小弟弟。”
他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做了个心有余悸的表情,“幸好有小弟弟,不然咱们几个今儿都得栽在这儿!”
他说着对原地打坐的少白头的抱了抱拳,一腔崇敬之情简直是滔滔不绝,我接着问:“那你怎么知道我跟小爷在这里?”我不相信少白头会跟他说这个。
我话音刚落,他抬手给我一巴掌,“你丫傻了吧!当然是小弟弟说的了,不然我还能猜吗?”
我惊讶地一张嘴,他顺手就把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塞进我嘴里,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至于这么吃惊嘛!好吧,实话告诉你,小弟弟就跟我说了一个字,不过——我就根据他这一个字,推理出来了引申义,从而判断,你俩就在这儿等我呢。”
我靠?我急忙梗着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追问:“哪个字?”我心说这技能牛逼了,我必须得学过来,以后跟少白头沟通就没障碍了。
他见我虚心求教,立马飘起来,贼笑一下,竖起一根手指头,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