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早前出土的墓葬中,也有用尸水防腐的先例,虽然目前看来最先发现甲醛和命名的人都在近代,不过古人的牛逼,很多我们都没有见识过,棺中尸水是不是甲醛不一定,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水肯定有毒!
我把目光从腐黑的尸水上移到棺中四壁上,棺壁没有文字或者特殊符号、图案之类的东西,尸体身上也没看到明显的随葬品,也许是一些小物件,被淹没在黑水里,我暂时看不到。
研究了这么一会儿,棺气恶心的我几乎要吐了,胃里一阵接一阵翻腾,我赶紧把刘少奇拉到一边去,深吸了几口带着咸湿味的海风,跟他说:“我要看看棺底,得把尸体和水弄出来。”
“唔?”他还捂着自己的口鼻,发出一个疑问词,破口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眼角一起抽搐起来,说:“弄出来?怎么弄?这东西这么恶心,沾到身上说不定会得皮肤病,我估计棺里没什么线索,还是别呕……”
他说得好好地突然扭过头趴在舷上狂吐起来,我赶紧把头别过去,我怕自己备受刺激,一会儿受不了把胃酸吐出来,从昨晚开始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然而令我意外的是,我居然一点都没觉得饿。
刘少奇这一吐还停不下来了,我拍了拍他的背,走到一边去跟eve商量,我走过去还没开口,她就捏着鼻子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甩了我一个白眼,说:“你赶紧把这恶心的东西扔下去!”
棺气弥漫到空气里,和着海风的腥味,这味道,我他妈下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也懒得废话,直接启动刘少奇式装大爷模式,跟她说:“eve小姐,既然是来配合我的,就请你好好配合,不管用什么办法,马上让你的人,清理干净棺里的尸水,我要找线索。”
她不情愿地瞪了我一会儿,气鼓鼓地对手下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清理!”
我们下去了一趟,花了足足一个小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游艇外部灯光都亮了起来,整个前海湾里只有这么一处光,周围都是一片黑暗。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想起了刘少奇说的,小爷会带人来接应我们,不知道接应到什么地方去了。
eve热心地给我递了一个毛巾,我擦了擦头发上的水,让他们把棺材弄到灯下去。
棺材被海水腐蚀的很厉害,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木材了,从棺外的结晶程度和被腐蚀程度上看,的确是千年前的东西了,如果我们今天不把它拔出来,过个几十年,估计它们也会自己飘上来。
我棺前棺后看了一下,露在墓坑外的这一端比另一端被腐蚀的更厉害,照理说,棺木腐烂应该是从接近地面的一端先开始腐烂,但是这个却恰恰相反,也许是在海中的原因,这一点我没有纠结。
我在这儿研究木棺,eve在一边研究我,我还没研究完,她就忍不住说话了,“方先生,这口棺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据我所知,下面这样的棺材有很多,你特意捞上来一个,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吧!”
我瞥了她一眼,说:“见微知著,以小观大,五年来那么多人下去,都是有来无回,我只是在为自己的小命着想,知己知彼,才能活着回来。”
我说话间手在棺盖上搭了一下,棺盖已经被水泡的发胀了,轻轻一摁就能挤出水来,在eve再次说话前,我先问她,“我要开棺,有工具吗?”
eve挑了一下眉,对手下人噘了噘嘴,手下人立马应声去找工具,刘少奇趁机凑到我身边问我,“小方子,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想了想,反问他,“你呢?有没有发现什么?”
“这棺材有点奇怪。”他指着坑底的一端说,“你看,这是地下的一端,一般棺木接触到地面的一端,应该被会腐朽地更快,但是它恰恰相反,而且,”他说着在那一端的棺盖上摁了一下,说:“你看,两边的吸水程度不同,这边就像没有被泡进水里。”
我伸手过去摁了一下棺盖,木材里的水渗出来的方式,果然不一样,水是由内而外的浸透在木材里的,好像这一端并没有入水,难道墓坑底部有防水夹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