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打架,他做事的动作幅度一向都很小,刚才给我这颗珠子只是顺手的事,所以给我之后,才面无表情,不是他想掩饰什么,而是他没什么要表达的,我不知情,还自己一个人演了一出《谍中谍》。
我走到已经窄成水沟的地下暗河边上去,撩起河沟里的水,在身上擦洗了一下,身体表面的血迹擦洗掉之后,露出已经愈合的皮肤,我吧上半身都洗了一遍,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
除了第一次下墓被女煞咬的,后来在医院里养了半个月留下的伤疤外,其他部位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别人的魂魄,真的能修复我的肉体?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可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女煞留下的伤疤不能被修复?
我盯着水沟里自己的看了一会儿,所有的问题都回归了原点,起身回到他面前,站着的姿势,居高临下,可我的问题却卑躬屈膝,“命魂已毁,六魄修无,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他没有瞪眼,目光落在自己脚下,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平视着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的话传进我耳朵里,经过大脑理解再传出来,如果换一种表达,就是一句“我是你爸爸”。
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接受了他这种说话方式,没想揍他,也没揪他衣领子,只反问了一句,“这算什么回答?”
他没说话,沉默。这次沉默的意思应该是:这是唯一的回答。
之后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会说,也许他觉得,我的无能,使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再废话,气氛陷入了僵局,打破的僵局的是小爷派来接我们的张家兄弟,听到他们声音,我在心里说了一句,来得真及时!
小爷前脚刚走,少白头就开口说话了,难得我没逼他,他就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他说:“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拿走了我们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不是说已经拿到图谱了吗?”我脑子里有一大堆问题,还没考虑好先问什么,他就又给我制造了一个新问题。
他说:“犀灵。”
我立马在刘少奇身上搜了一遍,搜出他的手机递给少白头,“别蹦字,我听不懂,你要说什么,打出来给我看。”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接过去,沉默了一会儿,说:“犀灵烛照能生烟,灵烟循图觅真言。”
他说着把图谱拿出来递到我手中,我翻开看了一下,和我爷爷给我的那本完全一样,只是页数比较少,只有八页,但是纸张挺厚的,乍一看两者是没什么区别的,我整个翻了一遍,没看到多出什么东西,少白头不肯用手机打字,言简意赅地给我解释了一遍。
我理解过后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
老祖宗方太息画了这一本图谱,图谱上的每一个图案背后都有一个地图,是墓图,要看到这些隐藏的墓图,就必须用犀灵点香生烟,透过烟才能看到。
这中间可能有什么化学原理。
好比用淀粉溶液写字,要看的时候涂一层碘酒,或者用酚酞写字,碳酸氢钠显色,犀灵和图谱背后的隐藏墓图也是这个道理,这种东西是一对一有用的,化学上,酸碱融合,并不是只有唯一对象,图谱和犀灵就不知道。
图谱只有一份,我们不能随便做实验。少白头说我爷爷给我的图谱上少拓印了一样东西,少得那一样肯定就是墓图,要看墓图,就必须用它的唯一对象,犀灵来看。
犀灵被人拿走,我们有图谱也没用,我连忙问:“那你知道是什么人拿走的吗?”
他没回答,我估计他也不知道,我说:“可是自从张家发现了它之后,不是就没人破过墓吗?怎么可能有人能先我们一步进到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