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多年情份

玉儿,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耽误了你的一生,也是我最大的忧心。可如果给你名分,更是对你我的伤害。我一生只爱菡儿一人,哪怕她香消玉损,也不能改变我的初心。

所以,请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兄妹情意,好好和你哥哥生活,未来的生活,婉若会接济你们,不至于会让你们过得太辛苦”

身后的声音还源源不断的传入耳中,父亲果然是对母亲用情至深的,否则面对如此诱惑,还能克守本心的还能有几人?这不禁令叶婉若对叶玉山刮目相看,也被父亲与母亲的伉俪情深所感动。

只是那岑玉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说是来为岑元求情,其实还不是为自己谋福祉?如今岑元的事情解决,岑玉这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怕是今晚过后,岑玉的一片痴情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想到这儿,叶婉若的唇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来而不往非礼也,岑玉这番滋味感受的可还算真切?

叶婉若已经无需再听下去,岑玉的这番表现,叶玉山都丝毫不为所动,量这岑玉了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了。在敛秋的搀扶下,叶婉若不紧不慢的朝着来时路返回。

就在这时,远处急匆匆的窜过来一道身影,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正是公主府家丁。从急切步伐以及慌张的面色来看,似是有什么紧迫的事需要禀告。

只是那家丁在看到叶婉若后,也并没有所停留,依旧朝着书房奔过来。

敛秋见状连忙上前,挡在叶婉若的身前,怒声娇斥着:

“大胆家奴,如此莽撞,冲撞了小姐可是不想活命了吗?”

那家奴的脸色本就不好,在听到敛秋的话后,更显慌张,神色间仿佛如见了鬼一般,惊魂未定的样子更盛几分。

此时在听到敛秋的呵斥后,竟扑通一声跪在叶婉若的面前,大声求饶着:

“奴才该死,冲撞了小姐还请大小姐恕罪,实在是实在是奴才有事要与老爷和大小姐禀告!”

尽管这奴才表现出来的神色委实令人担忧,可叶婉若却依旧是一副风清云淡的面色,抬手让敛收退到一边,看着那家奴颤抖着的身子,波澜不惊的缓声问道:

“哦?本小姐也是惊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令你如此惊慌?”

那家奴跪着的身子并未抬起半分,可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了叶婉若的问话:

“回大小姐的话,是岑管家,岑管家他自戕了!”

叶婉若终于明白了这家奴的惊魂未定究竟是所为何事,可是岑元为什么会自杀?以岑元今日的态度来看,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叶玉山的身上,怎么会突然间就自杀了呢?直觉告诉叶婉若这期间有阴谋。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婉若沉声问出口,一双凤眸危险的眯起,冷光直逼那家奴的面门

岑玉比叶玉山小五岁,可以说岑玉几乎是被叶玉山看着长大的,叶家原本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虽然吃穿用度不愁,却也是不能与那些官户世家所比拟的。

小时候叶玉山随父上山,险些从悬崖上失足跌下来,被有缘人相救,还教了武功。闲暇时叶玉山喜欢翻看四书五经,年纪尚轻时便已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且胸怀大志。

后来叶玉山在叶父的安排下,来到京都考取了功名。当时进京时,身边只有岑元与岑玉兄妹俩陪伴。

可以说在岑玉成长的历程中,包括少女怀春的时期,叶玉山便是她全部的生活,给了她所有的想象与憧憬。当叶玉山一举考取功名时,岑玉更是暗暗许了芳心,并暗自发誓,此生非叶玉山不嫁。

原想等到叶玉山考取功名后,或许会纳了岑玉为侍妾,谁成想叶玉山竟与羲和公主一见倾心。从此岑玉便再没有机会可言,可心有不甘的岑玉还是留下来,在公主府做了一名婢女。

年轻时的岑玉长得也并不逊色,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却也是温婉大方。当时羲和公主有意为她许配亲事,寻得一户好人家,却屡次遭到岑玉的拒绝。时间一久,这件事也便耽搁了下来。

如今虽然已人到中年,但岁月并没有在岑玉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让她多了抹妩媚的风韵。岑玉也从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儿,变成了如今心怀叵测,不择手段的女人。

这其中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好不容易熬到羲和公主病逝,本以为叶玉山会想起自己,却没想到叶玉山爱羲和公主入骨,一连几年沉浸在失去妻子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这次岑元被叶婉若私自关押,自是给了岑玉接近叶玉山的机会,希望叶玉山能够顾念旧情,将自己纳入房中。

此时听到叶婉若说出这番话,不仅令叶玉山震惊,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岑玉。

岑玉没想到叶婉若居然早就精心设计好这样的结局,既不会与叶玉山之间伤了父女之情,又圆了叶玉山的脸面。

本以为不过是个着急立威的小丫头而已,没想到她有如此胆识。

此番举措,反倒显得岑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难听点还不如说是岑玉的居心不良。

虽然岑玉是喜欢叶玉山的,这话不假。可喜欢与权利同样画着等号,如若叶玉山不是这南秦皇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岑玉是断然不会对叶玉山倾心的。

自羲和公主过逝以来,岑玉没有哪一天不想要爬上叶玉山的床,可却都没能实现。如若不是岑元小心谨慎的性格一直压制着岑玉,恐怕岑玉早已经得偿所愿。

如今,说好听点是为岑元在京都安了家,说不好听岑元就是被赶离公主府的。

岑玉自当随哥哥离开,如若不能当了公主府的主子,岑玉的未来只会更加惨淡。而岑玉也一定不会再有机会,呆在叶玉山的身边。

想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岑玉的脸色变得更加晦暗了起来,这与自己所想的事态发展简直天差地别,岑玉又怎么会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呢?

却没想到在这时,叶玉山几乎不假思索的声音传来:

“我的婉若真的是长大了,如此思虑周全,父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一切都依婉若的意思,未来这公主府交由婉若来打理,父亲也大可以一心辅佐朝政,不用再忧心家事。如果你母亲看到你如今的成长,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从叶玉山的语气中不难看出他此时的失落与感叹,如果此时羲和公主还活着,那么公主府该是一片怎样的祥和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