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花满满。
君洛城心下有些释然,走上前几步,花满满便叫人给搬了个凳子过来,她问道:“这池子里的是什么鱼?”
池子里的鱼是君洛城派人放的,她今日路过才乎觉这鱼长得太肥了,便寻思钓几个出来尝尝,见君洛城来了便问了句。
君洛城看了眼,好笑道:“是锦鲤,观赏价值很高,却不好吃。”
花满满顿了下,抬眼看着他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拿去吃?”
“诺,”他指着花满满身旁放的那个水盆,里面有三条游得欢快的锦鲤,道:“你要是不吃,估计就将它们放了。”
“行吧,”花满满低头去拿盆,道:“你都说了不好吃了,那我放了。”
说完,两人皆是一笑。
等鱼放完,花满满仍旧没有收鱼竿,还给君洛城了一个,道:“我们比比谁钓的多。”
君洛城今日刚好得空,便点头道:“好,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花满满眨眨眼,道:“赢了你请我吃饭,输了我请你吃饭。”
这算什么赌注,君洛城估计她是懒得想,也欣然应允了。
两人稍稍沉寂了片刻,花满满知道他今天来是有事要讲,便出言问道:“王爷今日来府,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君洛城顺着话点头,道:“我先前忙忘了,最近才想起来,有一件事,不知道满满方不方便说?”
“你讲。”
“当日我在朝堂上提议让女子参加科举一事的时候,李太傅的反应却是反对这条提议,这让我觉得有些疑惑。”
花满满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李太傅”指的是李苑。
“怎么疑惑了?”
“我当日说的直白,李苑应该已经猜到我要举荐的人是你了,可他依然反对,按理说,你之前住在李府,应该与他熟识才对,他怎么会反对呢?”
花满满眨了眨眼,神情没有丝毫隐晦,想了想道:“李苑是我舅舅,我母亲是他的亲妹妹。”
“怪不得。”君洛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在花府不堪其扰,想要离开,当时李苑正好有意带我上京,我便同意了,我并没有想要在李府住下,只是觉得方便些罢了,我受李苑恩惠,自然是要感激他的,李家没有后代,他们看中小豆包,便想将小豆包送进宫里学习。”
她笑着反问,“怎么,是你推荐的我,这会儿倒不信任我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君洛城连忙摆手,道:“我只是……只是……”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花满满也并不是等着他说什么,打断道:“午膳快准备好了,你是回府用餐,还是在我这儿将会一下?”
“怎么能算是将就?”
花满满轻笑一下,知道他是选择留下,便道:“无事便看会儿书吧,叶深给我推荐的这几本都还不错。”
她指着桌子上的几本书,君洛城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书自己都看过,不过不好拂了她的意思,便顺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他原本只想着打发时间,却不想拿的这一本正好是花满满看过的,她看过不算,还在一旁写了批注,字迹寥寥,却每句话都饱含深意,不禁看的越来越入迷,一句话都要揣摩好半天。
两人便对坐着都看起书来,没有说话,却也绝对不尴尬,看起来异常和谐。
下人来叫两人用膳的时候,君洛城都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意味。
他看着对面花满满,笑着道:“看的有些入迷了。”
花满满点点头,“可以理解。”
“这些批注,你都是如何做得,是……”
花满满扫了一眼,不甚在意道:“顺手写的,别看了,吃饭去。”
要是让别人看到有人对君洛城的态度这么随意,君洛城还没什么反应,估计都要惊掉下巴了,但是这在两人身上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不必刻意恭维他,他也可以随意自在些,有何不可?
叶深带着小豆包刚好从门外回来,小豆包学了一早上,花满满特批他出去玩一会儿,时间刚刚好了便回来。
小豆包也听话得不行,主要他很懂事,年龄到了便不再调皮,不像别人家的孩子。
都坐下后,君洛城看了眼桌子,笑道:“今日的午膳看起来很不错啊!”
花满满没说话,叶深笑道:“这是花小姐知道您中午要来,特意叫厨房做得,我们平日里用的都比这简单多了。”
君洛城的笑意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却也难免欣喜,心想看来今日是来对了,要是不知情方才径直走掉了,也就见不到这些了。
花满满被人说破也没办点不好意思,嘱咐小豆包多吃点菜,一顿饭便再没说过话了。
下午时分君洛城自然要回去的,他没有那么悠闲,偷的午时一会儿闲已经很难得了。
走到门口花满满停了下,对君洛城道:“多谢王爷,若王爷日后有需要,还请王爷不要吝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