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碰到他,他就直起了身子。
她眼眸渐渐抬高,与他那双微垂着的眸撞到了一起。
他黑眸漆黑幽亮,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两人各自沉默对视半响,他扯了下唇,打破沉默,“装睡累不累?”
宁初,“不累。”
“就那么不想再看到我?”他见她没什么睡意,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修长双腿优雅交叠,长指放在膝盖轻轻敲打。
宁初抿了抿还沾染着他淡淡烟草味气息的双唇,嗓音淡淡,“我和桃子的话你听到了不是吗?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病房里又是一阵死寂般沉默。
他看着她的眼神又深沉了几许,“初初,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宁初嗯了一声,“顾灏霆过来,给我送了解蛊毒的药。”
容瑾言骨节分明的长指抬起摩挲了下线条分明的下颚,黑眸漆漆的道,“不管你需要多长时间释怀,我都会等你,初初。”
他嗓音低沉略显沙哑,在寂静的夜晚听起了异常性感。
顾灏霆离开后,宁初将白色小瓶攥进掌心里,眼眶里氤氲出了一层薄薄水雾。
终于可以解掉身上的蛊毒了。
能好好活着,真好。
盯着白色瓶子看了会儿,宁初听到外面轻微的推门声,她连忙将瓶子放进枕头,闭上眼睛假假寐。
没一会儿,身高腿长气势逼人的冷峻男人伫立到了病床边。
宁初趴着躺下的,侧着小脸,晕黄的灯光下脸色略显苍白,睫毛如蒲扇般洒下一小片阴影,唇瓣紧抿着。
清瘦了不少。
宁初并没有睡着,她知道容瑾言站在病床边,没想好面对他时要说些什么,她干脆装睡。
她以为他站会儿后会自觉离开。
但他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宁初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他看出几个窟窿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听到挪动的脚步声,她以为他终于要离开了。
没想到脸边温热的气息渐近。
她被子下的两只小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
他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