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也参与了搬水泥块的工作,他亲眼看到了那两具遗体,那两具遗体一个是一位老年男子,另一个是一位中年妇女,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身上伤痕累累,身体还扭曲着,显然在临死之前经受过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苏星晖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救援工作,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震中的死难者,这给了他巨大的震撼,不过,他很快也就适应了,毕竟他连重生这样的事情都经历过,还有什么能够吓得住他的呢?
而其他几名救援队员,他们更是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毕竟他们都是参加过类似的救援活动的。
在搬去了大量的水泥块之后,生命探测器的信号越来越强,他们知道,就快要挖到目标了,这个时候,他们更加小心。
在搬去了最后一大块的水泥块之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声,这让他们都有一些不可思议,原来被埋在这么深的废墟下面的,居然是一个婴儿?
婴儿的哭声很微弱,怪不得他们刚开始谁都没有听到,这也是一个信号,证明这个婴儿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所以,他们必须要加快速度。
现在大块的水泥块已经被机械全都移开了,那些比较小块的水泥块不能再用机械去移了,因为机械毕竟没有人手这么精细,在移动的过程当中,很容易让水泥块发生第二次的倒塌,造成二次伤害。
因此,他们都用手搬起这些水泥块来。
这些水泥块虽然算是比较小块的了,但是重量也都不轻,至少都有几十斤重,也只有他们这些年轻力壮的人才搬得动。
他们一连搬走了几十块水泥块,其中有几块超过一百斤的水泥块,都是两三个人抬走的,婴儿的哭声越发清晰,但是这个婴儿哭一阵便停一会儿,显然这个婴儿已经很累了。
就在这时,大家看到了一块巨大的预制板,横亘在了废墟当中,而婴儿的哭声就是从下面传来的,这块巨大的预制板人力是不可能搬得动的,因此,苏星晖当机立断的让那台挖机把这块预制板搬走,因为哭声已经清晰可闻,所以预计搬走这块预制板之后,就能见到婴儿了。
为了防止水泥块再次塌陷下去,大家已经把预制板上和旁边的小块水泥块搬得一干二净了。
挖机司机展现了他神乎其技的水平,他用挖机挖斗上的一个铁齿,勾住了预制板上的钢筋,然后轻轻的将它提了起来,这让大家都是非常紧张,他们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他们呼吸一重,这块预制板就会掉下来。
如果预制板掉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么重的预制板,势必会造成水泥块的大量移位,这样就很有可能会伤到那个婴儿,所以,这次操作必须一次成功,不允许失败。
苏星晖沉声道:“老贺,你别跟我争了,我们确实在路上都休息过了,而且你们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如果不休息的话,你们如果累病了,那就更麻烦了,你懂吗?”
蔡景胜也说:“是啊,老贺,你就别争了,苏市长说得有道理,今天晚上,你们就好好休息吧,一定要抓紧苏市长他们为你们争取的时间,好好休息,不管有什么声音,都得睡着,睡好了明天好好干活!”
贺富生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一个铁打的汉子,他的胳膊折了,刚才高绪林给他正骨上夹板,他哼都没哼一声,可是现在他的喉头却哽咽了,良久之后,他才重重的点头道:“行,苏市长,蔡主任,我一定好好休息!”
虽然说好了今天晚上由嶙山市救援队先上,不过贺富生还是安排了一些本地的年轻干部,给救援队当向导,要不然该重点对哪些地区展开救援都不知道。
吃完这顿简单而又丰盛的晚餐,救援队员们便开始工作了。
首先投入工作的就是高绪林他们这些医护人员,他们对一些抢救出来的伤员进行了治疗,只受了一些外伤的包扎一下就可以了,而那些受伤严重的人,就得马上动手术。
高绪林他们十多名外科医生都有独立动手术的能力,只要旁边有护士当助手就行了,所以他们的工作最早展开。
大家专门搭建了几座帐篷,把一些医疗器械和设备安装在了里面,就成了简单而有效的手术室,高绪林他们开始对那些重伤员动起手术来。
其实,本地医院的一些医生们也是劫后余生,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投入了紧张的救援工作当中,只不过本地几家医院都已经被夷为平地,各种医疗器械、设备和药品严重不足,他们只能靠建筑机械挖出来的一些药品对伤员进行简单的包扎,动手术是不可能了。
可是现在,救援队带来了大量的救援物资,甚至连手术器械以及血浆都带上了,这让动手术变得有可能,这些本地的医生护士也就换上了白大褂,也投入了抢救工作,这让伤员的救治工作效率一下子高了起来。
而那些本地的建筑机械,在加了油之后,也重新发出了嘶吼,开到了那些废墟上,开始了救援工作,加上救援队带来的十几台大型机械,救援工作的进度一下子加快了。
贺富生带着本地的那些军民们,进了帐篷,开始了休息,他们都很需要休息了,特别是那些孩子们,他们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又是三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他们的精神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所以必须马上休息了。
在建筑机械巨大的轰鸣声中,这些已经疲倦到了极点的人也都很快就睡着了,各个帐篷里面都发出了鼾声。
不过,在这些鼾声当中,也夹杂着一些哭声,这是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们发出的哭声,在投入救援工作的时候,他们还来不及悲痛,可是现在一静下来,他们就开始悲痛了。
起初,这哭声还如涓涓细流一样,可是悲痛是会传染的,很快,这哭声越来越大,这天晚上已经确定失去亲人的就有上百户,而亲人生死未卜的就更多了,他们怎能不哭?
苏星晖此时在一片废墟当中,正在搜寻着生命的迹象,他也听到了这一阵哭声,他暗自在心中说,他一定要努力多救出一些人,让哭泣的人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