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打回了开水,苏星晖便主动说:“来,咱们四个人今天就来打拖拉机,过年了,大家也乐呵乐呵。”
在值班室里值班,可以打麻将,也可以打扑克,要不然一坐一天还真难熬,人总是需要一点娱乐活动的。
苏星晖不太喜欢打麻将,打麻将必须要带点彩头,要不然没意思,带了彩头那味道就变了,他跟几位下属打麻将,那他们还能认真打吗?不都给他放炮了?苏星晖可不希望赢下属们这点小钱。
所以,打拖拉机还是可以的,反正可以打升级的,不用带彩,也就图个开心,热闹,打发时间,只要不带彩,也就不存在放水的问题了。
翟英杰连忙把桌子拖到了中间,尹哲把几把椅子摆好了,夏松沏了几杯茶,然后几人就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打起了拖拉机。
苏星晖打拖拉机的水平还是不错的,不过呢,他极少会有这样的娱乐活动,在平时,他的工作太忙了,回到家还要写字、画画、看书,他是真没时间浪费在这样的娱乐活动上面。
也只有在值班这样的特殊时候,他才会进行这样的娱乐活动,在值班的时候,总不见得把笔和纸拿来,在这里写字、画画吧,要是一个人看书,那另外三个人干什么呢?所以,今天他干脆就是与民同乐了。
苏星晖跟尹哲坐了对家,打夏松和翟英杰一对,输了的就在额头上贴纸条,这是他们学生时代打扑克牌最常见的惩罚方式了,不过现在倒是不常见了,因为参加工作之后再打牌,都是要带一些彩头的。
有些领导就专门跟下属打那种业务麻将,一个晚上输赢几千块的都有,当然,百分之百是领导赢,下属输,赢的和输的都很高兴,都是笑哈哈的。
像苏星晖这种领导,现在真的是绝迹了,谁还会贴什么纸条?
打了一个多小时,每个人的脸上都贴了几张纸条,很滑稽,不过呢,大家都这样,也就不觉得了,他们还是专心致志的打着牌。
这时,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随后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市委书记史丰年和市长魏子明,他们是作为市里的主要领导,来慰问值班人员的,这也是每年值班的时候都必须有的保留节目。
他们来当然也不是空手来的,他们的手上还提着几袋吃食,有零食、水果什么的,算是慰问品了。
他们一进来,看到几人在打扑克,本来还以为是带彩的,不过马上又看到了他们脸上贴的纸条,连苏星晖脸上都不例外,也贴了纸条,这一下他们的眼神可就耐人寻味了。
你苏星晖好歹也是一个副市长,怎么还跟下属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呢?还跟他们一起贴纸条,有没有一点领导的威严了?
不过他们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了,史丰年哈哈一笑道:“在打拖拉机啊?大家都挺高兴的嘛。”
苏星晖放下了手中的扑克牌,笑道:“今天得值一天班,总要有点娱乐活动嘛,我又不会打麻将,所以只能跟他们打打扑克牌了。”
魏子明道:“苏市长还真是与民同乐啊,你还跟他们一样贴纸条啊?”
苏星晖哈哈一笑道:“我今天一来就跟他们说了,今天咱们忘掉副市长的身份,真刀真枪的来,这样才有意思嘛。”
初七这天早上七点多,苏星晖就去了值班室,本来值班是应该早上八点钟接班的,不过苏星晖反正起得早,就早点去接班了。
昨天值班的是辛静,跟苏星晖关系好,苏星晖也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其实,值班室也有床铺可以休息,不过一起值班的有四个人,只能睡在一间值班室里,苏星晖估计辛静肯定也睡不好。
果然,一到值班室,苏星晖便看到昨天值班的四位女同志都是一脸倦容,明显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她们困得连电视都不愿意看了,都在那里等待着接班的人过来。
一看到苏星晖,另外三位女同志顿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说:“苏市长来了啊,谢谢你来这么早啊,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苏星晖洒脱的点头道:“行啊,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三个女同志顿时笑得跟花一样:“还是苏市长心疼咱们啊,谢谢苏市长了。”
有一个女同志对辛静道:“辛市长,那你先回去吧,你昨天晚上没怎么睡。”
辛静道:“没事的,你们先走吧,我还是坐到八点钟再说,还要在值班日志上签字的。”
那三位女同志实在是顶不住了,她们向辛静挥了挥手道:“那我们先走了,辛市长辛苦了。”
辛静笑道:“我姓辛嘛,本来就是个辛苦命。”
那三位女同志哈哈大笑,她们又向苏星晖飞了个飞吻,便回去了。
苏星晖摇头失笑,他对辛静道:“辛静,那你也回去睡觉吧,我看你挺累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辛静有些紧张的说:“啊,黑眼圈都出来了?那是不是很丑?”
苏星晖笑道:“不丑,就算有黑眼圈,也是最漂亮的黑眼圈。”
辛静虽然有黑眼圈了,但是她在熬夜之后显得很清瘦,头发凌乱,有一些慵懒的风情,显得更有女人味了,确实不丑。
不过辛静还是紧张的拿出了自己的一个小粉盒,小粉盒打开之后有一面小镜子,她在镜子里面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又拿出了一把梳子,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她就那样当着苏星晖的面梳着自己的长发,那副样子很有美感,她在苏星晖的面前一点儿都没有拘束的感觉,十分自然、从容,这副场景倒像是妻子在丈夫面前梳头,很温馨。
梳完头后,她又照了照镜子,哀叹道:“唉,都这么丑了,你还安慰我,是得回去补觉了。”
苏星晖微笑着点头道:“那你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