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待我不薄啊!”张黑仔仰头大笑,开心得想要蹦跳起来,完全忘记了他此刻正在警局里,双手被铐着手铐,被当作一个企图越室杀人的疑犯。
“那咱们的女儿,她现在在哪里?她长得漂亮吗?过得好不好?”张黑仔迫切地追问道,脸上满是慈父的光辉。
杜月影森冷的美眸眯起,眼中有难以觉察的痛楚一掠而过,她眼中水光隐隐闪烁,蓦地凄然地低低地冷笑了下。
那冷笑声,带着凛冽的砭骨的寒意。
“呵呵,她呀,她长得可漂亮了,她非常会撒娇,非常爱我,也非常信赖我。”杜月影弯着嘴角说。
张黑仔满心喜悦和欣慰,忍不住说:“真是个好孩子!”
杜月影眼中的水光更加晶亮了,但她嘴角仍然上扬,冷漠说:“是啊,是个好孩子,可惜投错胎了。”
张黑仔完全沉浸在他忽然有了个女儿的狂喜中,完全忽略了杜月影脸上诡异的表情。
“你还没回答我,她现在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张黑仔继续追问。
杜月影又呵呵两声,“她过得好啊,好得不能再好了。你问她在哪儿?她呀,去了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
话落,杜月影眼中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你说什么?”张黑仔愣住,他脸上欣喜的神情瞬间僵住。
他看向杜月影,这才发现此刻的杜月影,竟然泪流满面。
张黑仔心头狐疑,只是说起他们的女儿而已,杜月影的表情何必这么悲切?
他回想起杜月影刚才话里的奇怪的地方,杜月影刚才说,他们的女儿,去了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
他内心不由咯噔了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不愿往不祥的方面去想。
“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哭了?为什么说女儿去了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张黑仔压着自己的狂跳心口,生怕刚刚燃起的人生希望,瞬间又化为乌有。
杜月影看着张黑仔,眼中几分隐隐的痛楚,同时也带着几分报复的痛快,“意思是,你那短命的女儿,她死了,哈哈哈——”杜月影狂笑了起来,笑得眼眶中蓄满的泪水纷纷滚落。
张黑仔目光狐疑地瞟向他,“好消息,你还能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那个被他捅死在黑旅馆的苏依依,他后来查探过了,据说是苏霈然的养女。
养女被他捅死,苏霈然没把他整死已算很仁慈,他哪里还敢指望苏霈然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
苏霈然盯着他,脸上的微笑消失,神情瞬间变得悲天悯人起来,“张黑仔先生,你有一个女儿。”
“什么?”张黑仔一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有一个女儿。”
“对,十五年前你强暴过的女人,她后来给你生了一个女儿。”苏霈然看着张黑仔,那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垃圾。
张黑仔不在意苏霈然看他仿似看垃圾的目光,他神情欣喜若狂,嘴里喃喃地反复念叨:“我有女儿,天啊,原来我有女儿啊!”
如果杜月影十五年前就生下了他的女儿,那么掐指算算,他亲亲的女儿今年正好十五年了。
一定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
张黑仔脸上的表情变幻多彩,一会儿要哭,一会儿要笑,看上去就跟精神不正常了一样。
蓦地,他抬头看住苏霈然,问:“我女儿现在在哪儿?”
苏霈然脸上的神情,由悲天悯人蓦地变得淡漠,“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女儿的生母。”
张黑仔被警员带走时,因想着自己是个有女儿的人,自己当上父亲了,所以他笑容满面。
他脸上绚烂的笑容,跟他手上凉冰的手铐形成诡异的对比。
警局里。
被警员一左一右押进来的张黑仔,意外看见了杜月影。
杜月影被人举报,说她跟黑旅馆花季少女被杀害案子有关,因此被传唤到警局来问话,这会儿正在做着笔录。
她以为是张黑仔出卖她,这会儿看向张黑仔的目光,满满的都是寒意。
她见张黑仔被押进警局来,又想起林初夏好端端地跟苏霈然在一起,于是她就明白了,张黑仔这个千刀万剐的蠢货,不但没杀了林初夏,制造她畏罪自杀的假象,他还把他自己坑进来了。
杜月影唇边勾出冷笑,张黑仔被押进警局来,是她所喜见乐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