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林初夏从自己身边跑开,然后去了苏霈然身边。
“初夏跟你在一起?”他不死心问。
“是的,她跟我在一起。”苏霈然笃言。
苏俊义的语气一下子带上火药味,“你让初夏听电话!”
“她现在正在洗澡,准备睡觉,不方便听你电话。”苏霈然说,语气暧昧。
那暧昧的语气让人听来,仿佛林初夏洗完澡后,就会跟他做点什么一样。
明明林初夏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
隔着手机,苏霈然都能听到苏俊义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最后苏俊义怒得挂了电话。
苏霈然看着黑了下去的大屏幕,嘴角弯了弯,心情甚好。
林初夏已从房里的洗手间出来,她走进阳台,左右张望,“咦,我手机呢?我刚才好像听到手机响了。”
苏霈然扬了扬手中她的手机,“在这呢。”
他不讳直言,“刚才苏俊义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了。”
林初夏嘴角一抽,皱着眉头瞪他,“你帮我接了?”
苏俊义知道她跟苏霈然在一起,明天会不会又要上医院的天台,给她表演跳楼秀?
她烦恼地揉着太阳穴,语气不悦地质问:“你干吗要帮我接电话?”
苏霈然脸上毫无抱歉之色,“手机刚好在我边上,我一时手痒。”
他接都接了,林初夏知道多说无用,只好问:“他说什么了?”
苏霈然睨着她,嘴角轻扬,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他说他轻薄了你,特地打电话来跟你道歉。”
林初夏皱眉,脱口而出解释道:“是轻薄未遂!”
苏霈然看着她急切解释的样子,笑着点头,“嗯,我说错了,是轻薄未遂。”
林初夏耳根子一红。自己这么着急解释干吗?好像生怕他误会了什么似的,显得自己很重视他一样。
“所以,你是为了躲避他的轻薄,才深夜躲到舅舅这里来的吗?”苏霈然问。
林初夏瞥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弯起,似乎有着嘲讽的笑。
她于是没好气回答:“苏总,作为老板,你未免太八卦了?”苏霈然蓦地走近林初夏,哀怨地叹气一声,连眼神都带着幽怨,“我不仅仅是你的老板吧?我还是那个被你看光光,你却不肯负责的可怜男人。”
余子安会心一笑,“嗯,那我就不给你们带宵夜了,你们尽情聊。”
说罢,他出门去了,把他的外甥女儿和苏霈然关在里面。
林初夏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过往的路人发愣。
她很少发愣的。
但是现在,苏俊义成功地让她发愣了。
她在想,她用台灯砸了苏俊义的头,然后不管不顾地跑了出来。
苏俊义一定会很生气吧。
他会不会又要上演跳楼这样的戏码,以此来胁迫她?
一想到这,林初夏就头大如斗。
苏霈然轻轻地走近她,站在她身侧半臂之处,问:“你跟苏俊义闹矛盾了?”
林初夏愕然抬头。
这家伙怎么跟有火眼金睛似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你怎么知道?”她反问。
“今晚早些时候,你们还待在一起,如果按时间来算,似胶似漆的恋人,这会儿肯定腻在一起不肯分开。但你却跑到你舅这儿来。这说明,你一定跟苏俊义闹矛盾了。”
“嗯,是闹了一点矛盾。”林初夏点头。
苏俊义想睡她,她却不肯被苏俊义睡,他们闹的就是这样难以启齿的矛盾。
“要我出面帮你教训他吗?”苏霈然问。
他问是这样问,内心实则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如果林初夏跟苏俊义闹矛盾,以致两人分手,这是他乐见其成的事。
林初夏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我劝你离开苏俊义,越快越好。”苏霈然说。
据他得到的资料,苏俊义不但经常去光顾灯红酒绿,他最近还跟胡忆欢走得很近。
胡忆欢是京城首富之女,光是她的财富,就可以远远凌驾在林初夏之上。
有钱就有势。
所以,如果苏俊义跟胡忆欢走得太近的话,胡忆欢早晚一定要找林初夏算账。
到那时,林初夏一定会吃胡忆欢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