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仍旧很干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那个……你不叫我就不给你治疗了。”天道之主继续威胁,只是语气间没了之前那般盛气凌人。
看到这幅景象,杨辰要是不会顺杆子往上爬,他这么多年的白米饭也算是白吃了,当下一瞪眼,怒声道:“滚!不要脸的老东西,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治疗了!”
天道之主嘴角在抽搐,不停的抽搐,心中却是不由一阵悲从中来。
几千年钱,当师父的蛮不讲理也就算了,自己惹不起还躲得起。
可是如今徒弟也这般蛮不讲理,合着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叫不叫!要是不叫,老夫就揍你了!”天道之主情急之下色厉内荏的威胁。
杨辰却是一脸冷笑,如一个生死看淡的志士,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眼里噙着一抹泪花,悲天悯人道:“师尊,您若是能看到,可别忘了夸赞徒儿两句,徒儿有心杀贼,却奈何力不从心,老贼实力强横,徒儿自知不敌,却也不敢令师尊名节受辱,今日徒儿便去了……”
那一副怆然泪下的样子,天道之主看呆了,紧接着,他也感觉自己要哭了,不对!是已经哭了。
引用一句土话,那就是心里哇凉哇凉的,老凉了……
想起不远处的云锦,那单纯美好的孩子,天道之主不禁感叹,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嫁给了这么多一个劣货。
他甚至敢打赌,要是杨辰之前不是昏迷着,在过一百零八道天梯的时候,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万次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看着杨辰那一副决然的样子,他心里竟然罕见的有些发虚。
因为杨辰刚才的话吓到他了,倘若自己真的见死不救,那么到时候若是那老家伙突然发疯似的来找自己,那他岂不是……
想到这里,天道之主心里大呼糟糕,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这顿打怕是跑不掉了。
别人都认为神农已经去了,可是他可不这么认为。
杨辰顿时愣住了,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老家伙,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若是叫个师父,或者师叔师伯的,他或许也就勉为其难捏着鼻子忍了。
可是一开口就是祖师爷,杨辰当时就不乐意了,这一声祖师爷喊下去,丢人的可不是他,而是他的师父,还有……某位赐他传承的圣贤啊。
不能叫,坚决不能开口。
想到这里,杨辰一声冷笑,斜眼看着这老头,淡淡道:“老家伙,你怕是想要占谁的便宜吧?”
“你爱叫不叫,反正这绳子在我手上,给不给你治病也是我自己说了算。”天道之主似乎丝毫不担心杨辰不会屈服。
杨辰咬着牙,满脸恨意,要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现在就打爆这家伙的脑袋。
可是一想到自己体内的魔气,他最终还是忍了。
“小娃娃,你既已获得了神农传承,老夫和他乃是莫逆之交,便是他见了老夫也得叫一声师叔,所以这一声祖师爷你叫起来也不冤!”老头笑眯眯的循循善诱,眼里满是兴奋。
杨辰心中开始天人交战,要说这老家伙是天道,自己多少应该给点面子,可是这也一叫,不光丢他的脸啊……
见杨辰竟然还在犹豫,老头怒了,手里的绳子又紧了一圈,恶狠狠道:“小娃娃,可别怪老夫提醒你,这魔气乃是来自上古大魔,若是再不及时祛除,只怕会彻底影响你的心智,到时候可别怪老夫替天行道了。”
杨辰闻言先是一愣,心里开始变得忐忑,然而当看到老者眼里那一抹狡黠时,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老东西,想和小爷玩儿这种把戏?真当他这人世间历练几十年是白混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挣扎了,反正活着也受累,还要担心那深渊恶魔来袭,还要为了生活奔波,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又要被你这种人威胁,这样畏畏缩缩的活着,倒不如让我死了省心,你放开我,这魔气老子不去了,啥时候魔化啥时候你再弄死我!”
杨辰义愤填膺的道。
这话一出,天道之主当场愣住了,呆呆看着杨辰,你他妹的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还有,老夫啥时候说弄死你了?你开口求我一句能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