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老院长哀痛道:“罢了罢了,既然是王家,这块地便给他们吧,我就是带着孩子们去流浪,去乞讨,也不想看着他们再受到什么伤害了。”
童馨鼻子一酸,她是最能理解老院长的心酸的,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又有谁会愿意出去流浪呢?
可是迫于王家这个庞然大物,他们没的选择。
“等等!”
蓦然,杨辰叫住了大孙前去收拾行李的老院长两人。
老院长和童馨同时回过头来,目光不解的看着杨辰。
“这块地不能让!纵然是王家,犯了法,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杨辰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这话一出,童馨和老院长同时低下头,心中却是一阵悲凉。
她们又何尝不想要回公道,但在底层生活了这么久,两人算是早已看透了人间冷暖,又有谁会为了他们一群无家可归的人去得罪金陵的庞然大物王家?
“小伙子,老婆子代表死去的那五个老东西,还有身后这十几个孩子谢谢你了,不过这房子,还是给了他们吧,我不能再拿孩子们的安全赌了,他们虽然穷,但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权利,我得带他们走!”
说着,老院长深深给杨辰鞠了一躬。
看着老院长那深沉而又坚决的样子,杨辰如鲠在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想起当初岳诗瑶死时的凄婉,他便一下子理解了老院长的顾虑和担忧。
是啊,相比于公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杨辰没有再劝,而是掏出手机,犹豫了许久,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金陵市长,也就是罗天的儿子罗正飞的电话,出门前,罗天曾说过,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罗正飞或者李孝仁帮忙。
这种事情李孝仁很显然不适合直接出面,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告诉罗正飞。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在经历一次次的变故之后,终于承受不住打击,彻底晕了过去。
“院长!”
童馨惊呼一声,梨花带雨的跑了过去。
杨辰眼里闪过一抹不忍,转过头,目光已经是一片冰冷。
那三名司机还在生不如死间挣扎哀嚎,杨辰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三人仅能动的眼珠子看向杨辰,瞳孔中满是惊惧,那目光,仿佛是在看魔鬼,是的,此时的杨辰,在他们三人眼里就是魔鬼。
终于,杨辰走到了最近的一个身边,缓缓蹲下身子,淡漠道:“我只问你们一次,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那司机恍若未闻,依旧痛苦哀嚎,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死亡已经不再可怕,反而来说是一种解脱。
所以即便面对修罗般的杨辰,他们也不再那么畏惧。
杨辰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当下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彻骨,接着漫不经心道:“你们现在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感觉即将痛苦的快要死去?别急,这还不是最痛苦的,你们说,如果我把盐水注入你们碎裂的骨缝中,你们会不会更痛苦?”
“或者说,将你们和一些食肉的小动物关在一起,它们面对不能动的你们,一定会很感兴趣,到时候,你们可以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逐渐蚕食,直到死去!这样似乎更好玩一些。”
杨辰的声音不大,却偏偏如魔音般在三人耳边不停回荡。
一想到杨辰所说的那种场景,三人吓得甚至眼皮都在颤抖。
“魔鬼,你是魔鬼!”
“不要!求你别说了。”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
……
一想到杨辰所说的那种场景,三人只觉得遍体生寒,心中最后一丝活下去的执念,也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