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女儿,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娘,而两个妹妹尚且还没有说什么。
所以她也只能是在这个新晋的便宜弟弟这里找一找存在感。
似乎这个便宜弟弟的日子过得不好,而她们姐妹施舍他,教导他的那种感觉。
而白树根不说话,也让白水莲心里十分的舒坦,这种说教他人,而他人一脸虚心求教的感觉,让白水莲十分的受用。
不知不觉的,韩家就到了。
韩家的大儿媳妇儿王氏正好给人送了衣服回来,她在家里给人浆洗衣裳,有一张巧嘴儿能说会道的,倒是给她拉到不少的衣服,挣钱虽然不多,可也不少。
长媳的位置做的牢靠。
再加上她的那张巧嘴儿也把白水莲给哄的好。
“娘回来了。这位一定就是舅舅了吧。快快请进来喝杯茶。”
白水莲也扭头对便宜弟弟说道:“你赶车也累了,就进来歇歇脚吧,小院子人多,有点拥挤。”
她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的骄傲那是很明显的,就算是小地方,那也是镇上的房子。
丈夫村里的人哪个不羡慕她家的?
能有本事在镇上买房子的,那都是有本事的能人。
“不,不用了,我得着急回去。”
白水莲一听,就佯装生气。
“咋就立即要回去了?”
“还是说嫌弃大姐这里小?”
“这,这哪里能,只是我这第一次来也没有给外甥们和孩子们带礼物,实在是……”
白树根嘴笨,不会说话。临出门的时候,周氏也考虑到了。“正好你弟妹让我回去买点东西,我先去转转,一会儿过来大姐家里讨杯茶。”
白树根老实的说道。
白水莲和王氏这才作罢。不过她们倒是也不指望白树根能给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当个穷亲戚罢了。
可想想,自己弟弟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不由就念叨了起来。
“哎,你听姐姐一句话,要想供一个读书人出来哪里有那么简单?你以为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啊?你的三个外甥小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白水莲说着,顿时又多了几分苦口婆心,她也是做祖母的人了,自然也是有操不完的心。
年纪大了,有了孩子孙子之后就是这样的。
喜欢唠叨,所幸白树根也是老实的性子,不嫌弃她话多。
“可惜,供一个读书人出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不说每个月的束修,就是他在学堂读书,你能让他穿着咱们乡下人地里干活穿的衣服吗?”
“就是一应用度,也不能叫人小看了去。”
“所以,我也就歇了这门心思了。”
白水莲说着,似乎十分的无奈,她也确实想过让自己的三个儿子去读书,毕竟若是中个秀才举人什么的回来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呢。
只可惜,早些年他们夫妇攒下的那点银子别说是供一个儿子读书了,就是供其中一个都不见得够。
换句话说,同样是十两银子,若是做其他的营生,只要不是太倒霉,做个一年,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一些结余。
可是若是都用来供儿子读书,就相当于是在填一个无底洞。
而且谁知道孩子将来能不能考中。
在白水莲夫家的那个村子里就有人供儿子读书一辈子,一家人跟着忍饥挨饿,结果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愣是没有考上,连秀才都没考上,如今还拖着老子娘还有媳妇儿孩子,继续考试。
一家子都被拖垮了,早些年韩家还住在村子里的时候可没少听人说他们家,说还做着春秋大梦呢。
实际上谁不背后嘲笑他们不自量力呢。
所以白水莲就觉得,要考秀才这样的事情兼职就是痴人说梦,有那么好的命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哪里是普通平头老百姓家里的事情?
因此一听到白树根说起这件事情,她嘴里的话就停不下来了。
就他们村里那家的儿子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这要是能考上早就考上了。
因此白水莲因为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所以对着这考试光耀门楣多少都是带着几分偏见呢。
她把这件事情跟白树根说,白树根呐呐的也说不出话来。
“真的有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