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渭阳似笑非笑:“好,怎么能不好。”
南景深微笑回击:“你满意就行。”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南渭阳被他仅仅是牵动着唇角,冷淡多过温和的淡笑刺了刺,他脸上不掺杂任何情感的笑容瞬时一僵,随后淡然自若的转开头去。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把静婷带上楼去。”
南昀心口不服:“凭什么,她爱赖着就赖着,这可是你们非要塞给我的人。”
说完径自上楼去了,南渭阳拿他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多点动作,也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看一眼哭哭啼啼的萧静婷,觉得糟心急了,挥手道:“带孙少奶奶上去。”
戏散场了,南景深也懒得多留,让佣人给他下一碗面,不用端上楼,等洗完澡了自己下来吃。
他本来是不住这里的,今晚天色已暗,他忙了一天,也懒得再跑。
洗了澡下来,傅逸白拎着药箱到了,给他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后,蹭了一碗面条才走,厚脸皮的让多放了蟹黄。
……
意意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
她瞄了一眼时间,困意还没完全散去,更不想起床,恁是赖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把自己给赖得完全清醒了,才不得不去洗漱。
到餐厅之前,她站在大厅的一人高花瓶后面,偷偷的往里看了一眼,恰恰看到胡伯端着早餐出来,往餐桌上放。
她嘟嘴,并不是很想和胡伯说话,打算悄悄的回房间去。
“太太,小葵说你醒了,我给你准备了豆浆油条,快过来吃吧,刚刚炸好的。”
胡伯脑子后面,有长眼睛么?
意意绞着手指,低头看一眼自己,脚上的人字拖特别打眼,走路的声也大,肯定是这个动静把胡伯给惊动了的。
她低着头,闷闷的坐到餐桌上,抬头瞄了一眼,胡伯刚把手臂上的袖套取下来,意意眼尖的看到他衣服上有油渍。
“您亲自炸的?”
本来想赌气不理人的,偏偏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意意觉得囧死了,忙把筷子攥到手里,夹了一根就往嘴里放。
“慢点吃,豆浆也不是在外面买的,我一早起来泡的豆子,刚才知道你醒了,赶紧弄的新鲜的豆浆。”
胡伯站在她旁边,把豆浆往她面前推,碗里放着白色的瓷勺。
热气氤氲过来,意意忽然觉得眼眶湿热。
她抬起头,小脸儿鼓鼓的,满嘴都是油条,两只小爪子分别抓着一根,还在往嘴里送,咀嚼都比较困难了。
下一秒,眼前多了一只垃圾桶。
意意怔了怔,抬眸认真的看着胡伯,老人家面目慈祥,弯弯笑着的眼尾挤了几层皱纹。
她张嘴,把没咬烂的油条给吐了。
吸一吸鼻子,才知道自己哭了。
“要不要好好吃东西了?”胡伯笑着问,“还和伯伯生气呢?”
意意扁着小嘴儿,瓮声瓮气的说:“我才没有生气了,谁为昨晚的事生气了呀!”
娇萌软糯的小奶音,瞬间把人的心都给化了,胡伯笑意更甚,眉目五官间,哪里还有昨晚上那副疾言厉色的模样,他哄道:“是是是,我们的小太太没生气,谁敢给你气受,我都不饶他。”
“……”您肯定能饶过自己的。
意意鼓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瞪着胡伯,瞪着瞪着,噗嗤笑出声来,一下子没忍住,眼泪鼻涕都喷出来了,她还牢牢的抓着手里的油条,眼睛到处找纸巾,最后还是胡伯亲自抽了纸巾给她擦干净。
她终于嘿嘿笑了:“胡伯伯,我没有怪你,要不是四爷让你来做坏人,你昨晚上才不会对我那么凶呢。”
她一副又是理解,又是愤慨的表情,用力咬了一口油条:“那个人啊,才是最坏的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