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说过这种话,也的确已经做好了要和太医院院判一同指证董贵妃的准备。
可自从苏绯色给她分析完这一系列的利弊以后
“见过冰舞公主,见过苏大人。”不等貊冰舞多想,她们便已经走到前厅了。
听到齐福海的声音传来,她立刻抬头,恢复往常惯用的公主架子:“不知海公公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回冰舞公主的话,奴才是来传皇上旨意,请您和苏大人入宫的。”齐福海笑着说道,态度毕恭毕敬。
“入宫?”貊冰舞轻抿了抿唇,又忍不住问道:“可是为了董贵妃的事情?”
“冰舞公主英明。”齐福海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回答貊冰舞,更知道不可以多说。
而貊冰舞一听这话,也立刻明白这事是被苏绯色给料中了。
但如今齐国皇帝的旨意已下,她们又岂有推托的道理?
想到这,貊冰舞也不多说了:“好,那就走吧。”
“恩。”齐福海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只等貊冰舞走过去了,他这才又专门朝苏绯色看去,朝她恭敬一笑。
好似特意等在那里要给苏绯色打招呼的。
苏绯色见此,也勾起唇角,报以一笑。
两个人皆没有说话,就这么随着貊冰舞一同上了入宫的马车。
皇宫很快就到了,而他们才走到御书房外,就明显感觉到了御书房里的低气压
只听董贵妃的抽泣声悠悠传来:“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伺候了您这么多年,臣妾是怎样的人,您应该最是了解,臣妾又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呢”
没有人回应董贵妃,只有董贵妃自己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哭着。
而貊冰舞见此,眼底立刻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连脚下的步伐都欢快了许多。
“皇上,冰舞公主和苏大人到了。”齐福海恭敬的说道。
只等他说完,貊冰舞和苏绯色这才上前,一同行礼:“见过皇上(父皇)。”
“起来吧。”齐国皇帝轻点了点头,脸色却不是很好。
“谢皇上(父皇)。”
貊冰舞一边起身,一边还不忘用眼角扫了一下仍旧跪着的太医院院判和董贵妃,这才故作迷茫的开口:“父皇,不知您今日召儿臣和苏大人来,所为何事?”
“董贵妃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吧?”齐国皇帝没有直接回答貊冰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因为有了苏绯色之前的提醒,所以貊冰舞如今一听齐国皇帝提起这件事情,顿时就更加小心了:“回父皇的话,听说了。”
“恩,听说了就好,但有另外一件事情,你们应该还没有听说太医院院判不仅在今日早朝的时候指证了董贵妃,还在刚刚告诉朕,董贵妃的这件事情,你与苏爱卿皆是人证,不知这事是真是假?”齐国皇帝一字一句的问道,神色十分严肃。
“自然是”可貊冰舞正要回答,就被苏绯色给快语打断了。
“自然是真的,只是”苏绯色说到这,故意顿了顿。
齐国皇帝一看她开口,眼底立刻闪过一抹亮色,脸上却故作无事:“只是什么?”
“只是,微臣和冰舞公主虽说是这件事情的人证,却对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十分清楚,毕竟院判大人指证贵妃娘娘的证据是当年的记录,当年冰舞公主还未出生,微臣也还未来到齐国,皆不是当事人。”苏绯色避重就轻的说道。
她知道,这个证人她是一定要帮太医院院判做的,毕竟
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全盘计划,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正目的,就必须先推动这件事情前进。
只有这件事情前进了,后面的事情才会浮现出来。
可她想抓到策划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就必须得控制这件事情前进的速度,不能让这件事情前进得太快。
换句话说,就是她要帮这个幕后黑手,却又不能让这个幕后黑手一下子就把董贵妃给弄死了。
否则兔死狗烹,董贵妃死了以后,她和貊冰舞对这个幕后黑手而言,还有什么价值?
只怕这个幕后黑手下一步要杀的,就是她们了吧!
所以
这个做证人也是有技巧的,要作证,却又不能把做得铁证如山,无可推翻
这也是她刚刚抢断貊冰舞话的原因。
因为这个问题只有她来回答,才能彻底的把握住节奏。
“胡闹,你们连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又怎么敢说能做这件事情的证人?”齐国皇帝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好似对苏绯色和貊冰舞的这个做法极为不满。
见齐国皇帝皱眉,苏绯色不仅没有半分惊恐,还反而诧异的眨了眨眼:“啊?皇上,是谁说微臣和冰舞公主要做的是这件事情的证人了?微臣和冰舞公主要做的,只是院判大人一个人的证人而已。”
“一个人的证人?”齐国皇帝疑惑道。
而跪在一旁的太医院院判,已经开始冒汗了。
只是做他一个人的证人?
苏绯色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又想搞什么鬼?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微臣和冰舞公主在醉仙楼意外遇见了正在借酒消愁的院判大人,一时好奇,便向院判大人多问了两句,这一问才知道,原来院判大人回想起了当年给贵妃娘娘诊断时候的异常,怀疑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是贵妃娘娘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目的是为了陷害颜泠皇后,并取而代之,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微臣和冰舞公主都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毕竟关乎当朝的贵妃娘娘的清白,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是绝对不能乱说的,但院判大人却说他对此事笃定无比,又回想起当日颜泠皇后的模样,心中着实愧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微臣和冰舞公主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又怕当年的真相真像他所说的这样,便鼓励他将所有的证据拿出来,交给您,让您来做决断,院判大人倒也同意了微臣和冰舞公主的说法,只是他同意归同意,心中却还存着一丝担忧,那就是他与贵妃娘娘的身份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