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色愣了愣,玉璇玑说得倒是没错,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思索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你难道就不好奇侍卫调查出来的结果?不好奇那宫女是怎么回事?”
“看你这悠哉的态度,本督还需要好奇侍卫调查出来的结果吗?你要禹王死,禹王能逃得过?本督的女人,本督还是有些信心的。”玉璇玑把剥好的葡萄送到苏绯色嘴边。
苏绯色下意识含住,葡萄酸甜可口,指尖冰凉混着汁液,天下没有比这个再美好的食物了:“侍卫调查的结果,的确无需好奇,但宫女是否被我收买呢?我又为什么要在将宫女杀死,还偏偏当着侍卫的面,你就一点不好奇?”
这些事情她都是背着玉璇玑做的,就算玉璇玑能知道她命人做了什么,却猜不到她这么做的用意。
要是换了平时,他多少都会问一句,可今日
玉璇玑看了一眼被苏绯色含湿的手指,伸出舌头轻舔了一口,这才邪魅无比的说道:“正如你所说,如果宫女是被收买的,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而你刚刚却主动要求宋凌俢调查,很显然,你是做足了准备,确定宋凌俢查不出什么对你有害的东西来,相反,宋凌俢查出来的结果,极有可能对你有利,是你故意引到的。”
玉璇玑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苏绯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继续。”
“宫女被收买,禹王便能脱罪,宫女没被收买,禹王和云妃有染的事情便会被坐实,所以,宋凌俢查出来的结果一定是宫女没被收买,既然宫女没被收买,你又怎么会让她活着入宫呢?这么说来,你命人杀她的原因就可以解释了,至于你为什么要当着守门侍卫的面杀,本督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要侍卫刚刚的那番证词吧,证明宫女被杀的时候并不像是与刺客串通好的,而你这么做,就等于是卖了个关子,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变成了有。”玉璇玑浅笑着说道,声音诡谲让人听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全中!
玉璇玑不愧是玉璇玑吧,把所有人的事情,包括细节都猜对了。
听见庆王开口,苏绯色不禁挑了挑眉,这的确是她计划之外的。
她刚刚的话,就等着有人来接,好让她继续下面的话,她本是想诱导宋凌俢开口,没想到庆王却意外帮了她。
看来,庆王还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至少不会帮倒忙。
苏绯色轻勾唇角,就朝庆王感激的点了点头:“庆王说的不错,证据可以隐藏,更可以销毁,但一个人的日常却是难以隐藏和销毁的,你们试想一下,污蔑云妃和禹王,这是多大的罪?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是在座的诸位大臣,要做也得再三掂量,可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铤而走险,可见对方给她的利诱有多大,一个小小的宫女,面对这么大的利诱,就算强忍着不表现出来,也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所以关于这点,只要问问祥云宫里的其他宫女,贵儿这几日可有反常的举动,就能知道了。”
“恩。”这个提议显然很好,苏绯色才说完,便赢得了大批的赞同声。
“皇上,就依九王妃说的吧,一个人在大事上能掩饰,却往往会在细节漏出破绽,连我们皆是如此,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没错,九王妃的方法就是好!”
宋凌俢沉思了片刻,终是点头:“好,那就按照九王妃的提议去办,分两路人马,一路调查贵儿近期可有大笔银两或者贵重物品收入,一路则到祥云宫调查贵儿的近况,事无巨细,一律上报。”
禹王和云妃有染是事实,他也早就因此想除掉禹王和云妃了,如今杨家倒了,云妃自然不用再惧,可禹王不同,禹王毕竟是他的亲兄弟,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治禹王的罪,一定会给天下人落下话柄。
说他忌惮禹王,又或者说他不顾手足之情。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证据确凿。
今日除掉了一个杨家,实为大喜,要是能一举将禹王和云妃也除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只是杨家和禹王竟然在同一天出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