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安的脑海中始终挥散不去季馨刚才那一脸哀默的深情,对于曲婉的呼唤罔若未闻,只是脚下生风地朝门外走去。
曲婉心中一阵失落,可余光瞥见一旁的唐冉一手环着胸挑眉看着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她飞快地压下心中的情绪,不死心地追了过去:“钰安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啊?我跟你一起去……”
唐钰安这才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收住脚步。
曲婉追的太急,差点没直直地撞上去,吓了一跳。不过唐钰安的停步,倒是让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钰安哥哥!”微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妩媚。
唐冉反感地皱眉,却又不安地看了一眼二楼,一颗心提了起来。
唐钰安缓缓地回头,看向曲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曲婉的话到了嘴边也被他的眼神震慑出,忘记了开口。
客厅里格外的安静。
许久,唐钰安才收回眼神,语气深沉地说道:“曲婉,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曲婉眼眶一红,呢喃:“钰安哥哥……”
唐钰安没有再看她,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楼上一眼,才转身离开。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举动,却深深地刺痛了曲婉的心,她突然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容许出现。
从来只要她曲婉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何况,那是,唐钰安!
“怎么样,现在该死心了吧?”唐钰安的反应让唐冉松了口气,她一边替季馨高兴,一边忍不住嘲讽曲婉。
“死心?”曲婉藏起眼中的不甘,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唐冉。
“难道你没听到我哥的话吗?”唐冉到底年轻,看到曲婉一副无辜的样子,气急败坏地恨不得立即撕下她脸上的假面具。
没想到,她的话却只是让曲婉的双颊微微一红,低下头,略带羞涩地说道:“我当然听到了,小冉,你放心,我知道歆儿的死季馨一定很伤心。钰安哥哥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她赶出唐家,我会乖乖地等钰安哥哥处理好一切的。”
二楼角落,一抹单薄的身影微微一晃。
“我胡说?是我胡说,还是被我戳中了心思让你难堪了?”唐钰安猛地抓住抓起她的手,不依不饶地嘶吼。
季馨只觉得耳朵被震得生疼,虽然被唐钰安抓住的并不是受伤的手臂,可这样的突如其来又激烈的拉扯,还是带动了伤口,她疼得呲牙。
她的脸背对着唐钰安,愤怒中的唐钰安自然没有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见她不说话,干脆把人连拉带推地一起的跌进了柔软的大床。
“好痛!”被碰到伤口的季馨终于忍不住痛呼。
唐钰安被这一声拉回了理智,他连忙松开手撑起自己的身子,直到确定没有压到她的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他居高临下,看到身下季馨微蹙的眉头,心中有几分疼惜和愧疚,正想着要不要道歉,却看到季馨突然锁紧了眉头,瞪着眼冲着他低吼道:“唐钰安,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鬼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唐钰安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中嫉妒抓狂的情绪始终挥散不去。
季馨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股脑地控诉着:“唐钰安,你别忘了,当初结婚第二天就出国五年不归的人是你;对我百般嫌弃的人是你;口口声声说就算我脱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碰我的人是你;迫不及待地跟我签下离婚协议的人也是你!现在你想要干什么?你妈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像我这样根本就不受欢迎的人留在唐家还有什么意义?”
季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犹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敲在唐钰安的胸口。
他张了张,却无力反驳。
她说的每一个都是事实,可是……
唐钰安咬紧牙根,手指头被捏得‘咔咔’作响。他恨透了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季馨突然一声冷笑。
唐钰安皱眉,抿着唇看向她,只见她突然闭上眼,喃喃道:“放手吧!”
不,不可以!
唐钰安心中有个声音毫不犹豫地蹦出来咆哮,可唐钰安是谁?堂堂的唐家大少,叱咤商海的环球集团总裁,低声下气的话他怎么说得出来?一张口,心中的不舍全然变成了暴君的专制:“休想,我绝不对让你跟那个奸夫双宿双飞的!”
季馨只觉得一阵无力,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