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东明作为一个警察,能够坚持十几年,去坚持调查雷志军,坚持自己的公义和准则。
她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无法接受的黑暗,就要去否定别人吗?
她有这个资格吗?
这几天,秦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思考过很多很多,诚然作为一个警察,一个特工,她的义务和责任就是惩治恶人,可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善恶呢?
她只不过是见识到了一些她无法接受的事,却要去否定一切,这本来就是可笑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做不到的事,又怎么能去强求别人和她一样?
几人怔怔地看着秦蓠,像是自我倾诉一样,吐露着自己的感触,“翟东明可以为了自己的准则,坚持十几年不动摇,我又何必要为别人动摇呢?我会坚持我的法律、道德和公义,但是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迂腐。就像我自己家一样,外婆那么对待外公,却不用受到任何法律、道德的制裁。有些事不是法律、道德就可以说得清的,可以衡量的。就像江洹说得,真正的法律道德,往往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不是么?看不透才是最可悲的,以往的我就是看不穿,或许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蠢女人吧。不过我得感谢他,是他让我看明白,空有一腔法律、道德、正义之心是不管用的,还得有绝对的力量,只有自己的拳头够大,说的话才会有人接受。我会坚持我的原则,但从今往后,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没有力量,我的话也不过是弱者的牢骚罢了……”
她总算是想明白了,她是有一腔热血,一腔正义感,可却根本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对上一些真正拥有强大力量和权势的人,她的原则和正义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固执地坚持自己所谓的正义、道德、法律,那些只不过是一个弱者的无病呻吟。
如果翟东明当初拥有强大的身手和背景,他还会被雷志军害得那么惨吗?
必然不会!
同样是敌对关系,江洹对付梅家,却能平安无事,梅家却拿他任何办法都没有,而翟东明却被雷志军给残忍地杀死。
今天,法庭上那对立的一幕,让她明白,力量是必须的,拳头大也是必须的,没有力量谁会听你牢骚?
李崛听到这话,不由得大笑出声,十分高兴地说道:“秦蓠,我很欣慰你总算是想明白了。那个曾经自信满满的秦蓠,回来了……”
绝?
大概梅静差点把白雨薇枪杀,用炸弹炸死王翠兰的时候,就没想过梅家人的行为才叫真正的绝。
也许在梅家人心里,他梅家要杀人,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梅家还真是霸道得可以。
梅盛一双阴翳的眼睛盯着江洹,那眼神恨不得把江洹给撕碎,“这件事不算完,你不要以为你招惹了梅家,就……”
江洹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梅盛,你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们梅家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还真不是没道理。”
梅盛说的话,简直和梅华一个德行。
“你……”梅盛怒极,恨恨地瞪了一眼江洹,转身甩袖子离去,“走!”
梅迁咬牙看了一眼江洹,旋即跟着梅盛离开。
“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江洹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表情,至于他话语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跟那种人废话什么呢,你也真是有闲情逸致,”古雅白了一眼江洹。
“人家要废话,你总得让他废话一下,不然怎么能知道敌人的深浅呢?”江洹一脸似笑非笑。
“得了吧你,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戏弄他,”古雅还能不知道这厮的德行?明明就是存心要羞辱人家,却非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是不知道脸皮厚。
江洹撇撇嘴,他知道古雅在损他,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白总,回去吧。”
“我想去祭拜我妈,”白雨薇幽幽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