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安小蛮露出失望的神情,云璃月继续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所以又怎么谈得上原谅呢?”
“你不怪我?我那样害你,你也没有怪我?”安小蛮瞪大了眼睛看着云璃月道。
云璃月点了点头,郑重的看向安小蛮道,“是的!我没有怪你!每个人成长的道路上,都会犯错,这很正常啊!更何况,那日,你虽然陷害与我,但是你自己心中也是不安的,否则,为什么我不见你落井下石?”
“还有,那日你冲到玉芙宫的玉莲殿中说是要找我算账,其实是想帮我对不对?”云璃月拍了拍安小蛮的手道,“你看,其实你自己心中一直都是关心着我的?”
安小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忽然一把紧紧的将云璃月抱住,将头枕在她的肩头,声音哽咽道,“璃月,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怎么就忽然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就听信了那苏慕雪的话,真的对不起!”
“还好,你不怪我,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安小蛮说着抹了一把眼泪道。
“傻瓜!每个人都会迷路啊,难不成因为迷路了一次,所以这辈子都不再走路了?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才害了我一次,就不安了?那我受了你那么多的恩惠,我岂不是要日日不得安枕?”云璃月替安小蛮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打趣道。
“噗嗤!”
安小蛮被云璃月这话逗的一下破涕为笑了。
“小姐!”青青从殿外走进,看着与云璃月在一起的安小蛮,也向她福了一礼,这才看向云璃月道,“前来观礼的宾客差不多都到了长乐殿,宣阳王说吉时快到了,让您快点过去!”
云璃月点头,反手拉住安小蛮的手道,“走吧,和我一起去!今日你能来,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及笄礼!”
长乐殿。
此时阳光虽明媚却还不是很炽热。淡雅的丝竹之声在长乐殿的空气中悬浮。
长乐殿中新搭建的高台下,已经站满了京都中前来观礼的各位大人、夫人还有公子、小姐们。
璃月,最近可安好?
这支云追月的羊脂白玉簪,便是我送你的及笄之礼,本想要亲自为你加笄。如今,怕是不能了,待你及笄之日,便请宣阳王代我替你加笄可好?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此时,我才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入骨的相思?
入骨相思,相思入骨!
璃月,不知我们再相见的时候,你,会不会怪我?
薄薄的一张宣纸,拿在云璃月手中却仿佛千钧重一般。入骨相思,果然是入骨相思啊!夜流云,我又怎么忍心怪你?
云璃月轻叹了口气,将那宣纸折叠好放进专门存放夜流云信件的梨木匣子中。
然后她又轻轻的拿起那支白玉发簪,整个发簪犹如凝练的羊脂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通身也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只在发簪的尾部将发簪雕成了云掩月的形状。
忽然间,云璃月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清新甜蜜,云追月,这是夜流云告诉她,他要永远守护自己、追随自己吗?
看着手中的玉簪,云璃月傻笑了好半天,这才将那羊脂白玉簪又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那沉香木的匣子里。
这一整日,云璃月的心便浸泡在这酸酸甜甜,还稍微带着些苦的思念之中。
第二日,便是七月二十三!
夜色还未褪去,整个公主府的下人们便已经一身盛装的起身,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
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时,宫中各位贵人所赐的礼物便已经一车车运来。
长乐殿的庭院中临时搭建的受礼的高台上,卢秋正在亲自做着最后一次的检查。
惜云殿中,刚刚沐浴完的云璃月,便被子衿和悠悠服侍着穿上了朱红色裹边的嫩黄色采衣,又被拖到镶着红色宝石的雕花铜镜之前,梳了个双环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