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雪将眼底的一丝厌恶隐藏,瞥了一眼殿外倚在栏杆上的那抹红色的身影,心思一动,便走了过去。
“小蛮,你在这里做什么?”苏慕雪满脸笑意的问道,瞥了一眼四周,又压低了声音道,“还在想璃月公主的事情吗?其实,你还是有机会的。”
安小蛮一双杏目转向苏慕雪,便见苏慕雪压低了声音道,“按咱们的计划,璃月公主的裙衫是在你哪里的吧?我只要再找一套苏轻罗的锦袍,将它们放在一起……”
苏慕雪看安小蛮不说话,又道,“怎么样?我知道安小姐将璃月公主看做朋友,可是又有什么朋友会比得上一个如意郎君更重要呢?再说了,我们只不过是帮她选了一个佳配,以后,璃月公主会感激你的。”
安小蛮心中矛盾至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如何想的,在梦曦苑,没有看到云璃月时,她的心中尽然生出了两分庆幸。可是此时,一想到刚才三哥所言,璃月与宣阳王在一起,她心中又生出了几分憎恶。
“小蛮,你只要告诉我,你将那衣衫放在了何处?剩下的,无论什么事情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苏慕雪放低了声音继续诱惑道。
“就藏在梦曦院左侧的厢房里。”一句话还是从安小蛮嘴中滑了出去,口是话一出口,她的心中又溢满了后悔。她猛的一跺脚,也不知道是恼恨了谁,气汹汹的转身就走了。
苏慕雪唇角的笑意更甚,偏头走向丽霞郡主。
景仁殿的偏殿。
云璃月向皇后盈盈行礼道,“璃月参见皇后娘娘!”
坐在轮椅上的宣阳王并没有起身,只是向皇后点点头,“宣阳王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再这样下去,本宫都以为自己是被你们嫌弃了!”
云璃月带着几分诧异,将那玉笛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也不见有什么不妥,随机,也将它凑在唇边,轻轻吹去。
玉笛却不见有丝毫反应。
莫非这玉笛是坏的?云璃月一时好奇,将眼睛凑到那玉笛的空隙上,向里窥视,只一眼,惊得她差点将手中的玉笛扔掉。
“怎么了?”
宣阳王又将那玉笛接过,也如云璃月一般从那笛子的孔处向里窥视。
在这玉笛之中竟然隐藏着一截白晃晃的、散发着淡淡磷光的骨头。
这轻罗王子究竟是要做什么?竟然会将一快骨头藏在这玉笛之中?云璃月可不相信他只是为了好玩而已。云遥早已经提醒过她,这轻罗王子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而在一旁一直握着玉笛的宣阳王忽然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宣阳王莫非猜到了什么?”云璃月笑意盈盈的向宣阳王问道。
宣阳王也不做隐瞒,平和的声音从那银质的面具下流淌而出,在那强烈的阳光下,犹如一弯闪着亮光的河水。
北朔国的南边靠着我们天澜,北边却挨着高昌国。几十年以前,在与高昌国交战时,他们的一位将军救下了一名女子,这名女子的所有亲人都被高昌人所杀,所以她要誓死追随那名将军。
一番哀求之后,那名将军终于向那女子伸出了宽厚的手掌。可是战场,却不是她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以驰骋的,所以,每次两军交战时,她都拼命的大喊,“杀啊!冲啊!杀啊!”
这样的喊声在那激烈的战场上,显得空旷而苍凉。就在这样的喊声里,这将军的队伍一次又一次的逼退了敌人的进攻。
后来,这女子便做了将军的夫人。又一次的交战中,一支带毒的箭穿过了将军的胸膛,将军从马上落下,队伍大乱。这女子却翻身上马,继续带着哭腔喊,“杀啊!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