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云揽着秋璃月转过身子,向下看去,只见那山坡下站着十几个手持着弓箭的黑衣人。
刚才那绿袍人是从秋璃月他们身后冒出的,也就是自山顶而下来的,可眼前这波人,却是藏在了他们下山的路上。
“放!”
那黑衣人一挥手,便传来无数的“嗖嗖”的破空声,紧接着那密集的箭矢便带着一股股的劲风向他们激射而来。
秋璃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密集的箭雨,原来前几夜,也是如此的不平静!
“别怕,有我在!”夜流云的声音又淡淡的在她身边响起,虽然很平淡,却给了秋璃月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
“公子,你带着璃月小姐返回慈心寺吧!”墨一边用力击退那些箭矢,一边对夜流云道,若是公子没有受伤?怎么会怕这些鼠辈?只是,唉!
这窄窄的羊肠小道,想突围都困难,所以,他们只有后退。
“啊!你……”
就在此时,忽然下面那群黑衣人中传来一声惨叫,激射的箭矢一下也停了下来。
只见一名黑衣人已经躺倒在地,原来不知是何原因,这群人中的一名黑衣人突然向他的同伴出手,瞬间,黑衣人排列好的阵势便乱做一团。
“墨!”
夜流云一声急呼,墨身形一跃,几个起落,便冲入那黑衣人群中,手中软剑左刺右挑,瞬间便又倒下了两名黑衣人。
那黑衣首领,见再射箭已是不成,看了一眼处在上方的夜流云与秋璃月两人,高呼道,“杀了他们二人,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有几名黑衣人,绕过墨与那叛变的黑衣人,身形起落间就直奔夜流云与秋璃月而来。
果然,这世间的男子是没有一个可信的!楚君丰如此,纳兰夜如此,他夜流云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股莫名的疲惫忽然从秋璃月的心底蔓延而出,瞬间布满她整个人,好累!
“璃月,你快走!”
夜流云不是没有感觉到此刻秋璃月的情绪变化,只是此时的情景却容不得他多想。
秋璃月咬了咬唇,将在眼眶中滴溜溜打转的泪水,硬生生的又给逼了回去,她才不要再为男子流泪!不要!一滴也不要!
“好!”只是秋璃月的这个好字还未说出口,便听到一个怪笑声。
“磔磔!”
那笑声是如此的难听,可是比这笑声更难听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比他说话声音更难听的,却是他那话语的内容。
“这不是漠北飞马山庄的少庄主吗?磔磔!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啊?虽然你让你那美人替你挡了一箭,但是,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你身上所中相思子的滋味如何啊?比起你那怀中的美人又如何啊?”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一脸猥琐至极,秃眉鼠眼的穿着一身绿色长袍的人,从小道右侧的一棵山枣树后闪出,缓缓的向夜流云与秋璃月而来。
夜流云揽着秋璃月的手臂抖了一下,可是此时心中波涛汹涌的秋璃月却全然没有注意。
只听夜流云那好听的声音慢悠悠的道,“哦?你怎么知道了我中了相思子?”
“磔磔,没中相思子,你会听不到我的动静?你会躲不开我这暗器?会让你怀里的美人替你挡箭?磔磔!”绿袍人越说越得意,那肆意的笑声仿若尖锐的指甲划过墙壁,让人抓狂。
“夜流云,纳命来!”那大笑着的绿袍人脚尖在地上忽的猛然一点,身体如一道绿色的疾风向夜流云激射而去,手中拿着的那把弯刀在阳光下也泛着绿莹莹的光芒。
眨眼的功夫,那绿袍人就冲到了眼前,右手一扬,那手中绿莹莹的弯刀便如出洞的毒蛇一般直向夜流云的咽喉而去。
夜流云右手揽着秋璃月向后退了一小步,左手一扬,拍在那人的右手手腕之上,紧跟着化掌为刀,一个侧身,便向那人的咽喉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