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秋璃月,你竟然敢躲?还有这个死奴才,竟然敢阻拦本公主!”纳兰诗一把将案上放着的镇纸抓起,就向秋璃月、青青二人砸去。
只是这呼啸的镇纸在空中还未飞行多远,便被一只手稳稳抓住。
“五哥!”纳兰诗看着手中握着镇纸、挡在秋璃月身前的纳兰夜,恨恨的跺了一下脚,怒道,“你也要拦着我吗?”
“诗儿,这里是秋府,不是你的诗韵殿,若是父皇知道了,你又要被禁足了!”纳兰夜边说边将手上的镇纸又放回了案上。
“哼!”虽然明知纳兰夜说的有理,可是纳兰诗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依旧怒火不减的看向五皇子道,“你不是去给你的侧妃送点心了吗?怎么跑到听雨轩来了?”
“是珍儿让我将带来的点心送一些到听雨轩的!”纳兰夜将另一只手中拿着的一个红木匣子摇了摇道。
“九公主,当着五皇子的面,璃月想问一问,今日公主在我听雨轩这般大闹,究竟是所为何事?即便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吧?”秋璃月绕过纳兰夜,冷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纳兰诗道。
虽然她很想和五皇子之间划出一条天堑,但是此时,心儿又不在,不利用五皇子,她就压不住这个暴脾气的公主,所以,她也只好将纳兰夜拿来一用了。
纳兰诗一想起刚才看到的云若的那苍白的脸色、那伤心的眼神,心中对秋璃月就是一阵比一阵高的怒气。
今日一早,她去流霜宫向母妃请安,便看到母妃在暗自垂泪,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舅母病重,生死难料。母妃又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云若的艰难,说起来璃星姐姐、秋君瑞的孝顺,还有秋璃月的寡情。
她心中本还有着几分的不信,可是刚才她到了舅母的云院,见璃星姐姐顶着两个黑眼圈在为舅母端茶倒水。舅母脸色苍白、神情虚弱的告诉她,璃星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她才问了一句,璃月姐姐呢?舅母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呜呜咽咽着说不出话来。还是她身边的丫环说,大小姐不肯过来!
“哼!你还好意思问?舅母都病成了那样?你竟然连看也不去看一眼?像你这种不孝的人,就该乱棍打死!”
她昨晚才将这消息让青青放出去,今儿一大早,就有人来领这银子了。
“好!带她进来!”秋璃月吩咐道,然后起身,向阁楼内走去。
“采春见过大小姐!”一个十七八岁的,眉眼中透着几分精明的丫头跪下向秋璃月磕了一个头道。
“不必如此多礼,起来说话!”
“谢大小姐,大小姐一直对采春照顾颇多,采春无以回报,今日……”采春一抬头,看到秋璃月脸上露出的不耐之色,忙将自己邀功的话都省了去,只奔重点道,“前几日,春梅向几个奴才打听宋姨娘娘家的事情,事无巨细,问的十分仔细,什么娘家在哪里,父亲是做什么的,家中还有何人,都一一问了。”
“哦?”秋璃月心思一转,看向采春道,“那你可探听出那些下人是如何回答得?”
采春正要回话,就见青青从外面又走了进来,便住了口。
“小姐,夫人派春梅过来,说若是小姐有空,请小姐去一趟云院!”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春梅,一会我就会过去!”
看青青出了门,采春这才又回话道,“宋姨娘的娘家在硫州一个叫平阳的小地方,据说她父亲还是平阳的地方官,她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不过均都已经成家。”
这些可是她昨晚花费了二两银子置办了一桌上好的酒席,才从那几个丫头口中套出来的。若是一会能得了百两银子的赏银,那她这银子可就花得值了。
“很好!悠悠!拿一百两银子给采春!”秋璃月满脸笑意的看着采春道,“我看你也是个机灵的,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都来告诉我。我若不在,跟我听雨轩中的这四个大丫头说也是一样的,赏银她们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秋璃月无心理会采春的欢天喜地,只在心中将采春告诉她的消息一遍遍翻转。青青几人再进来时,看秋璃月在那发呆,便自觉的将脚步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