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青芽扯了一下楚思思,双眼通红的楚思思这才回神过来,向秋璃月与夜流云道谢,“多谢两位公子相救!”
夜流云却不看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秋璃月,“秋公子这几日怎么有如此雅兴?”他留在听雨轩的暗卫告诉她,这一连三日,每日秋璃月都会女扮男装早出晚归。昨日他在春风楼就看到她一家家的逛店铺,今日又是如此,而且还管了点闲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秋璃月黑色的眸子闪了闪,再抬起眼帘时,便摇着手中的折扇,很是风雅的说道。
夜流云忍住嘴角的抽动,转过脸去,看向窗外,如此半晌之后,才又看向秋璃月道,“既然如此,那我请秋公子去春风楼喝一杯,也给这位姑娘压压惊!”
“还是我请你吧!夜公子对我帮助甚多,我还没有答谢过公子。不知这位姑娘贵姓?”她欠夜流云的人情已经够多,怎么能让他再请自己?这一世她与楚思思还是第一次相见,所以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我叫楚思思,并州人士。”
秋璃月看着脸上还满是悲伤之色的楚思思道,“今日之事,我觉得姑娘应该高兴才对。如此败类,倘若你真的嫁给了他,那才是一大悲事,现如今,姑娘跳出苦海,当真可喜可贺。不知楚姑娘可愿与我等小酌一杯?”
楚思思抬头看向秋璃月,有点不相信这种话是从她嘴中说出,虽然眼前之人是一副男子装扮,但是以她多年察人的经验已然看出,她是一位女子。不自觉间楚思思便点了点头。
要进春风楼大门时,子衿终于得了机会,悄悄的将秋璃月扯到了一边,“小姐,我们身上一共只有五十两银子?”
楚思思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终究还是不甘心,一咬牙道,“陶承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就不想向我解释什么吗?”
陶承历叹了口气道,“楚姑娘,我知道你对我一往情深,可是,你也不能因为你救了我,就让我来娶你啊!”
“陶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当年是你口口声声爱慕我家小姐,是你说非她不娶,我家老爷看你一片诚心,这才让你与我家小姐定下婚约。”青芽不敢置信的看着陶承历,这还是那个像麦芽糖一样粘着小姐的陶公子吗?
“可笑之极!我堂堂朝廷命官,会爱慕一个商贾人家的小姐?是你得了失心疯?还是你家小姐白日做梦、痴心妄想!”陶承历在心中道了一声可惜,宁玉芳虽然家世很好,但是相貌却实在普通,若是她也能有楚思思这般的容貌,这事就完美了,唉!便宜了楚君丰!
“陶承历!”楚思思一把拔下她头上插着的唯一一支蝴蝶簪,“你当日为我插上这玉簪时是怎么说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到此,楚思思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她一直告诫自己不可以流泪,不可以流泪,可是那晶莹的泪珠终究还是一颗颗从眼中滚落。
“校尉大人,吉时快到了!”一位跟随迎亲的仆从靠近陶承历低声道。
陶承历点了点头,看向楚思思的目光多了几分阴狠,“楚姑娘,你若要银子,就去我府中拿,若是再说这些疯癫的话语,就休怪陶某不客气了!闪开!”
“小姐!”青芽扯了扯楚思思,现在的陶承历已经变了,变得分外可怕。
楚思思脑中此时却已空白一片,只泪眼婆娑的看着陶承历,周围的声音、响动,什么都不能再影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