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回吧。”云若不着痕迹的打发了张姨娘。
张姨娘退出了房间,闭上了房门,可是房中隐隐传来的说话声,却让她又停住了脚步,心里一番挣扎,终于小心翼翼的将耳附在了门上。
银白的曙光渐渐显出绯红,朝霞映在听雨轩的窗上。
秋璃星怒目瞪着拦着她的婢女。
“二小姐,您不能进去!”心儿丝毫不畏惧秋璃星的怒意。
“你们敢拦我?你们别忘了,你们现在只是奴才,还不给我滚开!”
“二小姐,您不能进去!”心儿又重复了一次。
“大胆!来……”
“让她进来。”秋璃月的声音从房内传出,秋璃星一把推开心儿冲了进去,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才转成一副笑脸抱怨道,“姐姐,你看你的丫环拦着连我都不让进来?”
“我不知道妹妹要来,是我嘱咐她们不让闲杂人等进来的。”秋璃月将桌上的锦盒递给心儿道,“收好!”
“让我看看!”秋璃星一把抢过秋璃月手中的锦盒打开,“这就是姐姐那日从翠云轩买的红玉髓手钏?真漂亮!”
“这是送给安小姐的及笄礼物,妹妹若要喜欢,改日我们再去寻一串。”秋璃月有点不放心秋璃星的说道,秋璃星刚才丝毫不理会她的嘲讽,莫非是打着手钏的主意?
“姐姐!”秋璃星故意嗔道,“我是来告诉你母亲今日病了,不能去安乐侯府,所以让张姨娘替她前去,拜托我们多照顾一下。”
看着秋璃月领着心儿与悠悠进了听雨轩,秋锦山才铁青着脸看向一旁已是冷汗淋淋的府医,“来人,将府医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后扔出府去!”
府医神色惶恐的看向云若,只见云若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才放下心来,这些年,他可是帮着她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不会不管自己的。
云若向一旁的周嬷嬷递了一个眼神,这人留不得了!看周嬷嬷悄悄的退出了沉香亭,这才又道,“二小姐、三小姐虽是无心之失,但毕竟是犯了错,拉下去,打十板子。我作为当家主母,也有失察之责,所以,我会亲自为宋姨娘抄佛经。老爷,你看这样可好?”
“娘,你怎么……”秋璃星一听自己还要挨板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云若,后面的话却被云若恼怒的眼神给生生逼了回去。
她也不想,可是若不如此,以后这件事情再被翻出来,那可就麻烦更大了,只有这样做,这件事情,才算真正的过去。
“很好!来人,去抬软轿来,将宋姨娘抬回雨院!”
云院中。
云若安抚秋璃星后,这才忍着头疼回了云院。一进门,就一把推倒了房中雕花的梨木博古架,气死她了!这计划是一环扣一环,本来安排的妥妥帖帖。先在宋雨的药里加了一点点坠胎药,然后让连翘借着跌到,将手上的麝香抹在秋璃月的裙裾上。
她算着时间约了老爷与张翠玲前往沉香亭,然后府医再出现,揭穿秋璃月裙裾上的麝香,最后用银针彻底拿掉宋雨腹中的胎儿,而这一切的罪名自然就落在了秋璃月的身上。
可是,该死的,不知那四皇子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来看望星儿?
该死!还有那死丫头身上的麝香呢?莫非连翘那小蹄子没有抹上,真是个废物,早该拉出去乱棍打死!可星儿与秋珍身上怎么会有麝香?
一想起秋珍,云若的火气更是蹭蹭的往外冒,今日,她可算见识到了,一到关键时刻,这两人竟然反咬一口,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星儿身上。哼!自己平日里倒是小瞧了这对母女,原以为是两条老实的土狗,谁知道竟然是两只大尾巴狼。
很好!张翠玲、秋珍,咱们就走着瞧。
云院里是怒火滔天,听雨轩此时却是喜气洋洋。
秋璃月郑重的向自己的几个丫环道谢,“今日,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