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恒一杯接一杯的洋酒往肚子里灌,一捏又一捏的粉摆在面前,简直爽的要上天!
不过好景也不长,顾明恒上天是没上去,但是号子还是进得去的。
一转眼,天便蒙蒙亮了。
软香在怀的顾南宸又是一直没睡,就那么目光沉静地望着怀中静静睡着的小女人,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他时而俯身低头,在她的侧脸上,额头上,鼻尖上,下颚上,落下一排排细碎的温柔的轻吻,时而揉揉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探入她毛绒绒的毛线衫里,轻抚过她腰间细嫩的软肉……
越动,越难受。
顾南宸忽然放弃了,强迫自己拉开一点和小女人之间的距离,仰面躺着,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他的手上已经把各种仪器和管子接了回来了,就等着怀里的小女人快要醒来时,重新陷入“昏迷状态”就好。
然而比余薇安的醒来更早来的,是言子昭的一条短讯。
——意大利的那位,路易斯先生,你还记得吗?
顾南宸眉心微蹙,随手回复了一个“嗯”。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有一条消息钻了进来。
“他最近似乎再找一个名叫‘沉思者’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停顿片刻,紧接着便又有一条属着言子昭名字的短讯钻了进来。
“不只是卡萨奥尼·路易斯,还有前任的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卡尔斯·菲戈尔,也在寻找这个所谓的‘沉思者’。”
“沉思者”么?
顾南宸的眼中划过一丝深深的震撼,这个名词,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
早在苏辛夷失踪的最初那一年,顾南宸为了寻找她的下落,甚至寻找任何一丝可疑的线索,他几乎是查遍了所有跟苏辛夷有关的人和事。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余薇安的父母。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早在苏辛夷失踪之前的八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她的父母就已经去周游世界了,然而以当时他的能力,能查到的关于苏辛夷父母的踪迹的消息,总是迟了几步,而且还从来没有真正查到过确切的位置。
再之后,顾南宸在找苏辛夷这件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了,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追查苏辛夷父母的行踪了,于是便将所有的人手都撤了回来,集中寻找苏辛夷的去向。
当然,虽然只不过是惊鸿一瞥的了解,但是对于顾南宸这样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来说,当然不会忘记跟苏辛夷父母有关的生平大事记。
苏辛夷的父母都是当代有名的科学家,苏父专注于生物化学领域,而苏母专攻核能领域。
他们虽然份属两个几乎完全不同的细分科研领域,但是近十年来——如果按照苏辛夷失踪之前的时间算起,应该是有整整六年的时间,苏父和苏母都在从事一个共同的项目。
那就是“沉思者”。
凌晨两点,余薇安总算是从医院回到了顾家老宅。
原本医生是要求她留院观察的,毕竟可能有中度脑震荡的迹象,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观察,但是却被余薇安坚决地拒绝了。
余薇安是坚持要回老宅来的。
顾南宸还在这里,顾逍还在这里,她的全世界都在这里,她又能去哪儿呢?
更何况,这栋冰冷得几乎没有什么人情的别墅里,还住着顾启元和袁文慧夫妻俩那样的人,这让余薇安又怎么可能放心地住在医院里呢?
余薇安轻手轻脚地走进玄关,原以为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了,结果却刚好被等在门口的程叔给吓了一跳。
“二夫人,您回来了。”
“呀,程叔……怎么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呢?”余薇安眼前一黑,中度脑震荡的后遗症便显现出来了,不过是小小的惊吓,将让她差点儿大脑缺氧地晕过去。
倒是程叔的样子,让余薇安有些意外。
分明已经是后半夜了,可是程叔还穿着一身整齐的熨帖的西装,就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梳到了后面。
“程叔您这是还没有睡吗?”余薇安的目光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那一面钟上,很显然,时针已经走过了“2”还要过去一些。
程叔的目光落在余薇安额头上贴着的那块渗出血迹的纱布上,但却非常知机地没有多问,反而是笑得和蔼慈爱,说道,“二夫人,您饿不饿?老爷子让厨房一直煨着汤,就等您回来喝一点儿呢。”
“让老爷子费心了……”余薇安还是有些不习惯称呼顾老先生为“爸爸”,所以一般时候,也跟着顾南宸这样叫了。
院子里又想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程叔探究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就见一辆车径自驶出院外。
余薇安说,“是三少爷和言子昭先生,他们送我回来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解释,“三少爷可能是有些事情要处理吧,所以和言先生一起离开了。”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番,程叔也很识相地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说道,“那二夫人,您稍坐一下,我去厨房给您盛汤。”
“不用麻烦了,程叔,很晚了,您也休息吧。”余薇安抿了抿唇,头上的伤虽然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本就劳累了一天,又流了那么多血,她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精神,更没有什么胃口。
“是老爷子特意嘱咐厨房准备的,排骨莲藕汤,老爷子说,他记得二夫人您从前喜欢这个口味。”程叔轻声说道。
余薇安沉默了片刻,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改了口,说道,“那就麻烦您了,程叔。”
听了程叔的话,余薇安的记忆也回到了久远的过去,四年前,她刚找到余景安,刚回到云水市的时候,是余景安最喜欢这个汤。
后来她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不巧犯了病的顾老先生,老先生把她请到家里来,碰巧赶上了一周一度的顾家家宴——当然了,那个时候饭桌上没有顾南宸也没有顾北宸。
但是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大家庭的温暖。
桌上刚好也是有这道排骨莲藕汤。
虽然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人事都已经剧变,从前那些真诚恳切的人,现在都已经变得贪婪可怖,但是她的心里仍然很感激,最初时候,顾老先生对她的知遇之恩。
老老实实地喝完了一碗汤,程叔嘱咐道,“二夫人,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