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是生是死我都爱你!

顾南宸心头一凛,冷眼看向言子昭,冷声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去公司,帮她。”

正在擦花瓶的言子昭:“……”

……

西西里岛,正中央,巨大的庄园风光正好。

玻璃花房里,种满了缤纷绚烂的天堂鸟。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沉默地坐在一旁,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中,晃动着盛满了猩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而他的目光,却专注地落在某一朵天堂鸟的花瓣上。

这是那个人,从前最喜欢的花--天堂鸟,也叫鹤望兰,它期期然仰望的模样,很像是在等待幸福。

ot真是难得,你这个大忙人竟然会主动联系我?ot斯维尔一进门来,就开始不安分地四处张望着。

卡萨奥尼·路易斯不用猜也知道,斯维尔是在找什么,他毫不客气地朝斯维尔泼了一盆冷水,ot别看了,杰西卡不在这里。ot

斯维尔的目光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好大挺拔的男人难掩失落,整个人都好像矮了一截儿似的。

ot真是奇怪,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杰西卡。ot斯维尔轻哼一声,故作不在乎的样子。

卡萨奥尼·路易斯神色微动,接口说道,ot那好啊,既然你没有要找她,那我让杰西卡这几年都不用回意大利来了。ot

ot别别,别……ot斯维尔瞬间认怂,他耷拉着脑袋,闷声开口,说,ot说吧,你叫我来,究竟又要干什么?ot

ot老卡尔斯手下,有你的人。ot这原本还是一句问话,但是卡萨奥尼·路易斯的语气却笃定得仿佛是一个陈述句。

斯维尔目光闪烁地瞥了对方一眼,认命地道:ot一顿晚餐。ot

既然他的人手被这个家伙盯上了,他实在无法抱着什么侥幸心理了。

被卡萨奥尼·路易斯盯上的猎物,可从来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

斯维尔听过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索性就利用那一点埋伏多年的人手,跟卡萨奥尼·路易斯来谈个条件。

不过斯维尔的这个想法有些过于天真了。

ot我从来不喜欢有人跟我谈条件。ot卡萨奥尼·路易斯声音平静淡漠,但是斯维尔听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太高兴。

“不是吧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斯维尔的语气难掩懊恼,“我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啊,所有的人手和暗子都借给你用了,就是一顿晚饭而已嘛!”

卡萨奥尼·路易斯闲闲地抬了抬眼皮,眼神冰凉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一顿晚饭,好啊,要不我亲自陪你吃?”

斯维尔瞬间打了个寒颤,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提到“遗嘱”这两个字,顾南宸的神色微有波动。

只听言子昭继续开腔道,“有你的得力干将林子时在一旁帮衬着,还有一个宇宙级无敌大美女坐镇给她当军师,我想令夫人肯定能把你这个位子做好,你也就可以安心瞑目了。”

顾南宸默不作声,但是思绪却沉浸在有关于那份遗嘱的回忆里。

这并不是他最初订立的那份遗嘱。

顾家祖祖辈辈以来,一直有这个传统,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成年之后,都要立遗嘱。

因为在成年的时候,顾家的孩子都会分到一定数额的财产,订立遗嘱是最初传下来的传统。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把这件事当做是一件晦气的事情,渐渐的,就成了顾家祖辈以来,约定俗成的一个规矩。

不过顾南宸并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当年他从父亲的手里接到那份关于顾氏财团的股权让渡书时,他已然身价不菲,但是他却并没有订立遗嘱,因为他没有任何放在心上,值得他上心挂念的人。

然而就连顾南宸自己恐怕都想不到,这样孤僻冷漠的性情,竟然会有被人全数推翻颠覆的一天。

脑海中的记忆已经渐渐泛黄,很多画面已经模糊不清,但是顾南宸的耳边还清晰回荡着少女娇气又愤怒的嗓音。

“顾南宸,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给你陪葬!”

明明已经怕到不行,连声音都吓得直打颤儿,但是她还是故作凶怒地朝他吼着。

虽然苏辛夷的语气听起来实在是很糟糕,但是手下的动作却十分利落干脆,半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她动作利落精准地为他的腹部止血,有条不紊地撕绷带,为他上药,为他包扎。

等到终于成功地给他止血并包扎好伤口之后,苏辛夷这才像是脱了力似的,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不可抑制地痛哭起来。

苏辛夷的手上,还斑驳不清地沾着血迹,随着她捂脸的动作,将自己的脸都涂成了一个小花猫,看起来血腥得让人胆战心惊,可是顾南宸彼时越发模糊的视线里,竟觉得这样的小女人简直美极了。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么……”顾南宸的腹部中了一枪,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到底还是留了非常多的血,整个人都虚弱极了,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苏辛夷好像是哭累了,终于停下了眼泪。

她神色平淡,语气也冷静得完全不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时隔多年,顾南宸至今都还记得,当初的苏辛夷是说了什么。

她说,“我不怕你死,顾南宸,我一点儿都不怕你死。”

苏辛夷的嘴角恍惚浮现起一抹绝然凄美的笑意,好像那一刻,她的内心已经视死如归。

“你是生是死,都别想摆脱我,上天入地,我都会牢牢地跟着你。”苏辛夷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盈盈地闪烁着狡黠又矍铄的光芒,“所以你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南宸的心头一阵剧烈的震颤,那一瞬间,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茁壮地开始萌芽。

少女的想法总是那样的怪诞又荒唐,她真的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吗?!

“顾南宸,我爱你,你是生是死我都爱你。”苏辛夷无比认真地说道,“其实你要是真的死了,也挺好,我也落个清净,这人间啊,盯着你瞧的莺莺燕燕狂蜂浪蝶的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感觉自己有些已经有些应付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