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个长辈?!啊?!我当年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顾老先生把手里的拐杖敲得叮当作响,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简直恨不得要活剥了顾南宸似的!
顾南宸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握着余薇安的手就往玄关处走。
“你给我站住!”顾老先生是真的生了气了,当即抡着拐杖就追上来了。
“长辈说话都听不见了吗?还有你,一点儿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天底下没有女人了吗?竟然还好意思抢自己侄子的女人!谁教你的规矩?!”
顾南宸的脚步一顿。
余薇安紧跟着顾南宸的步伐,听着顾老先生越来越难听的话,看着顾南宸忽然僵硬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顾老先生——”余薇安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却被顾南宸径自打断了。
“真是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我从小就没什么家教。我的妻子从前是什么人,很抱歉,那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需要知道,她从今天开始,是我顾南宸的妻子。”
顾南宸的语调平淡,全然不像余薇安想象中的那么气愤激烈,也不像之前对待顾明恒一样凛冽冰冷。
然而就是那样稀松平常的语气,反而让余薇安觉得心生寒凉。
果然,顾南宸这话一说出口,顾老先生已然没有了方才那怒发冲冠的气势了。
顾老先生平复心情之后,只就地敲了敲手里的拐杖,问,“这件事,小逍知道了吗?”
顾南宸故作不经意地偏了偏头,深邃沉静的黑眸在身边的女人身上掠过,最终还是没有回答顾老先生的问题。
顾老先生再次气得吹胡子瞪眼,然而这完全无法影响到顾南宸一丝一毫,索性也就作罢。
眼看着顾老先生的魄力不再,顾明恒又冲了过来。
“二叔,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安安是我的未婚妻,婚礼就在下个月,我连请柬都已经准备好了,整个云水市,谁不知道她余薇安是我顾明恒的未婚妻。”
顾明恒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问谁借来的胆子,竟连气势都高亢了几分。
“还是说,二叔是想要让整个顾家都因为您一个人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而蒙羞?!”
顾明恒质问连连,然而他这样义正词严的诘问,停在顾南宸的耳朵里,却没有半点儿威慑力。
“蒙羞?”顾南宸的眼神,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让顾家蒙羞这种事,侄子你不是早就做过了吗?这一点,二叔即便比你多活了几年,也仍然是自叹弗如。”
确实,前天那场订婚宴上,宾客云集,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加起来足足能撑起整个云水市乃至全国八成以上的财富来源。
在那样的场合之下,顾明恒的不雅视频当众播放传播,说起来,究竟是谁丢了顾家的脸,那不是不言而喻的事情吗?
顾明恒即便再傻,也听得出来顾南宸的意思了。
“二叔你——”
恼羞成怒,说的大概就是顾明恒现在的心情了,被顾南宸言语羞辱后的顾明恒,一时间气得口不择言,竟然随意攀咬起别人了。
顾明恒扬手指着余薇安,眼神阴鸷森冷,说出的话来更是让人耳不忍闻:“所以二叔觉得,捡我的破鞋脸上很光彩?”
余薇安一瞬间脸色煞白。
好像身体里每一滴流动着的血液都掺进了冰碴,冰冷彻骨,又刺痛血管和肌肤。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她认真交往了三年,并且曾经想过要与他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可是在他的背叛和欺骗被撕去伪装之后,竟然会变成如今这副恶心至极的模样!
自己过去的那几年时间和感情,简直就是一个荒唐至极的笑话!
顾明恒的话,让余薇安终于意识到,从前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心里涌过一阵高过一阵的寒凉和意冷,余薇安只觉得自己眼睛酸涩,然而却干干的,半滴眼泪都没有。
她知道,为了顾明恒这样的人渣掉眼泪才不值得!
余薇安深吸一口气,甩开原本被顾南宸紧紧握在自己掌心里的手腕,制止了顾南宸想要说话的意图,反而是自己走到顾明恒面前。
神色平静,眼神淡然。
好像之前顾明恒说的那么难听的话,完全没有影响到她一样。
“安安,你会回心转意的对不对?我们三年的感情不是假——”顾明恒脸上欣慰又欣喜的表情,直接就被余薇安一个响亮的耳光定格住了。
“顾明恒,你不配叫我的名字,真的。”余薇安哂笑一声,“破鞋什么的,虽然你爱穿,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上赶着要做你的破鞋。”
她真是想反手一个煤气罐扣在顾明恒的脸上!
袁文慧看着自己的儿子挨了打,立马就不干了,直接冲过来,就要推搡余薇安。
好在顾南宸眼疾手快,直接将余薇安一下子揽在自己的身后。
“余小姐,好好的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明恒他是有不对,也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要明恒他以死谢罪你才开心吗?”
袁文慧忽然就破口大骂起来,平日里那个温婉贤惠的豪门太太的形象直接碎了满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只听她又叽叽喳喳地指着余薇安的鼻子开始说:“再说了,哪个男人在外面不偷吃,家里吃不饱,当然要出去偷吃,这一点,余小姐你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的呀。”
余薇安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迫吃了两只苍蝇那么难受!
从前她也不是没有和袁文慧接触过,然而却第一次发现,对方竟然还有这样一副无耻又无谓的面孔!
简直不知所谓!
“这样的经验,嫂子您是如何总结出来的?”余薇安回以恶劣地一笑,直接就拉着顾南宸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