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别人的安危,自己却将狠心的抛弃母亲。
这两者……区别何在?
一念及此,楚凡忽然觉得很迷惘,隐约间,他觉得前方一片模糊,没有了任何方向感。又似乎,他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等待此人为他指清方向一般。
与此同时,毛楷云也正巧经过曾局长的身边,不过以他的个性,他可没有楚凡所想的那么多,当下突然从嘴里喷出一口口水,尽数洒在了曾局长的脸上,随即双臂抱胸,扬长而去,边走边道:“我见过不要脸的人(可能指楚凡),可我从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人。居然为了什么国家利益让一个女人去帮你们卖命,到头来你们还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敢不敢卸下身上的高官厚爵,抛弃妻儿家庭,去做一次真正有意义的事?不要求你们能够为国家带来什么狗屁利益,你们只要能保住一个家庭不受其害就行了。”
说话间,毛楷云已经到了楚凡跟前,然后笑眯眯的揽住他的肩膀,道:“别听这货瞎掰,有些事情不用选择,想做就去做,不想做没人能强迫咱。就算你真不想去做,哥也可以替你去做。”
“你不是我哥。”
“好好,我不是你哥,是你学长。”
“你也不是我学长。我来的比你早。”
“你是我哥行了吧?”
“嗯!”
“……”
就这样,两兄弟嘻嘻笑笑,口舌不休,并肩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虽然楚凡心里还是很迷惘,不过他坚信,凡事都能够得到解决。而事情的结果无非好与坏,但最后不管结局是好还是坏,只要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天地,如此足矣!
说来说去,其实楚凡的心底深处,还是默认了曾局长的说法,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事情真的别无选择。张梦如此,自己,亦是如此!
随后,李巧云将钟博往办公楼推去,一众师生也跟着纷纷散去,回到了各自班级。曹吉利则带着张梦往校长办公室行去,开始了短暂的相聚。
很快的,偌大的校园几乎空空如也,只有法伦还陪着曾局长等人在外面吹着冰冷的晨风,静静等待着张梦老老实实的返回来。以及不远处,楚凡和毛楷云也未立即回去教室。仔细一看,两人的脸色近乎阴沉到了极点,四目之中满含不爽,各自双臂抱胸,狠狠盯着曾局长,好像是想教训一下这位所谓的国家高干,好好替曹吉利和张梦出口恶气……
不多时,楚凡和毛楷云一前一后向教学楼走去。
虽然两人都对曾局长的作风表示不满,但眼下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只得乖乖的去上课。毕竟这牵扯到国家大事,自己一介小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张梦表面上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而自愿牺牲一切,可实际上,她明显是被迫无奈。
当年国安局的领导层明明承诺会给她自由,给她一个新的身份和人生,不会再给她派任何的任务,到头来,这些国家高干却出尔反尔,竟以“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为借口,硬是逼着张梦接下了这个肮脏龌龊的任务,从而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还差些令曹吉利丢了性命。
本来楚凡还对“焦艳红”恨之入骨,巴不得她快点受到应有的制裁,还曹吉利一个公道。
然而,在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楚凡可谓对这个张梦万分敬佩,敬佩之余,还对她同情不已。
并且,楚凡万万没有想到,在所谓国家利益的背后,居然还有如此黑暗的一面。那些国家骨干,为了达到目的,竟然逼迫一个女人去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以此来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这种行为,根本与禽兽无异,他们这些人,才是诱使悲剧产生的元凶巨恶!
这个时候,楚凡正巧途径曾局长身边。
忽然发现是楚凡,曾局长赶忙伸出一手,面带微笑的跨步迎向前去,貌似是想和楚凡握握手。
对于楚凡,曾局长一点也不陌生,自昨天在野田高校一睹他的尊容后,曾局长就已经把他这张脸铭刻在心,想忘都忘不掉。
谁想到,楚凡依旧双臂抱胸,面对曾局长伸出的那只友好之手,竟是理也不理,甚至瞅也不瞅,直接从他的身边经过,彻彻底底无视了他的存在,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通过方才张梦所言,楚凡不难判断,这个曾局长,无疑就是当年致使她和曹吉利痛心分离的罪魁祸首。
如今,野田犬郎和石原井等一众在华从事不法活动的‘邪狼会’成员都已伏了法,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国安局’的曾局长也是有功无过,切切实实成为了维护国家利益的英雄。但属于他一切的荣誉,都是他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那里获得,而今天他却没有还给这个女人自由,竟似押犯人似的把她带来,一会还要押犯人似的把她带走。对于这种极为不公平的事情,楚凡除了无奈之外,就只剩下了愤慨。
此刻,楚凡的无视与擦肩而过,顿时令曾局长一脸的尴尬,只见他依旧伸着右手,满脸疑惑的怔怔愣了好一会儿,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受楚凡的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