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大雾散去

权御八荒 六街老马 2537 字 2024-04-21

笑三刀也说:“现在雾气并没有完全消散,我们趁乱正好脱身。”

牧清问黄直:“他俩主张撤退,你的主张是什么?也撤退吗?”

黄直回答:“我之前说过了,战斗之事,我听命于你。是进是退,我跟随。”

牧清满意地笑了。心里想,今晚这一战最大的收获应该是黄直的彻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成果了。他对封忠和笑三刀说:“张顺的残部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形不成多大的战斗力,让他们集合好了。胜负已分。”

张顺对牧清吼道:“你哪儿来的自信?就凭你们四个,妄图和五千人战而胜之?我告诉你牧清,只等大雾散去,你就没了胜算。我劝你赶紧放了我,我或许能够饶你一命。”

牧清走到张顺身前,笑着说:“你居然还有底气威胁我,这可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你问我哪儿来的自信是吗?”

此时,大地突然颤抖,轰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牧清对张顺说:“你听,这是我的骑兵在冲锋。统兵的人一个叫伽蓝,一个叫范瞻,还有一个叫仇大海。偶对了,仇大海你应该认识吧。他原来是虎贲军将领。”

张顺面如死灰。但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他说:“你少来唬我!我听得出马蹄声,这支骑兵充其量只有一千人。”

牧清说道:“骑兵确实只有一千人。如果再加上……你听,这又是什么声音?”

一声巨大嘹亮的牛角号声在晨曦中奏响。

牧清说道:“这是三千安格鲁人和两千虎贲军冲锋的号角。在兵力上,现在我已经是大优。”

张顺面无血色,他恍然:“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先让我们在大雾中自相残杀,然后派兵坐收渔翁之利。”

牧清说道:“渔翁之利用词不准确。我更喜欢收割这个词。收割你懂吗?哈哈哈哈。”

张顺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奸诈!”

牧清摊手。“你还是一成不变地那么傻瓜。这些年不见,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易枫都交会了你什么?”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传入中军帐,那是仇大海的笑声,“痛快,痛快。我打了一辈子的仗,头一次赢得这么轻松。牧清真是神人!”

牧清料理了张顺以后,他就像一个有素质的专业观众,稳稳地坐在中军帐正中,一边享用美酒美食,一边欣赏他一手导演的杀戮剧情。该鼓掌的时候他就鼓掌,该哂笑的时候他就哂笑。如果有敌军赶到中军帐来,他也很乐意用汐月剑问候对方。笑三刀很清闲,也很悠闲,他跟随在牧清身后寸步不离,忠诚的像个多年的老仆。

牧清观望着帐外的世界,他知道胜利马上就会到来。

夜雾慢慢淡了,散了。天渐渐亮了,太阳穿过薄雾闪着光,像葬礼的素描。

白雾埋白骨,血肉已成泥。

三河口沸腾一夜的喊杀声,几乎是在一瞬间偃旗息鼓的。浓雾中血斗不休的士兵们,头一秒还是你死我活的忘情拼杀,下一秒浓雾消退就开始相互抱头痛哭,打了一夜,杀了一夜,死了很多人,原来是同袍在殊死搏斗。其心之哀,其怨之盛,不胜唏嘘。

“他么的怎么是你?“

“我就说感觉很熟悉。“

“军官都他么死哪儿去了。”

“别打了!别打了!“

“都别打了!”

……

黄直和封忠回到了牧清身边。

牧清斟了两杯酒,分别递给黄直和封忠。“两位的人头赛,输赢如何呀?”

封忠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都是兴奋嗜血的表情。“大小军官,我杀了三十二个。”他问黄直,“你杀了几个?”

黄直没有接牧清递来的酒杯,他心情不好,脸上很痛苦,他望着外面的战场,很突兀地说:“我的一只脚已经进了地狱。”

牧清问:“杀了几个?”

“七十二个。”黄直补充说,“还有一个是个孩子,稚气未消,最大不过十五岁。”

“了不起呀。”封忠竖起大拇指,但是迎来的却是黄直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