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狂!还特轻狂。“紫玉又开始讨厌牧清。
蓝飘雪也被牧清的那一番话所折服。她原本还想和牧清在暗暗较量博弈一番,为以后多争取一些筹码。但是现在看,她觉得再做任何试探都是多余的了。而且,在牧清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突突跳的厉害,她想到一个词语,小鹿乱撞!不觉间,她感觉自己面颊发热,就连看牧清的眼神也变化了。
伽蓝口不能言,但她一直在关注着蓝飘雪。她是女人,这个世界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人的脸红说明了一切。她非常懂蓝飘雪那一瞬间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她在心里暗骂,发春的女妖精。
“自恋就自恋吧。人不轻狂枉少年。”牧清收敛自己荒诞不经的情绪,转脸面向蓝飘雪,他很严正地问她,“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蓝飘雪问道:“你想问什么?”
牧清问道:“你和我结盟这事是不是自己擅作主张了?我猜你应该还没得到你的陛下的确认吧。”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向陛下上报这件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今夜机会稍纵即逝。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牧清又问:“如果你在我身上的投资失败了,那么你会不会失落,会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此时,夜空中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飞,有一只胆大的萤火虫降落在蓝飘雪葱玉脂白的纤纤玉手上。蓝飘雪转动手掌,那萤火虫随着手掌转动而缓缓爬行,并不愿离去。
蓝飘雪一边转动手掌,一边说道:“季夏之月,腐草为萤。或许几年的蛰伏只能换来数日的闪耀,所有的渴望与执着最终都要付出代价,但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枉走这一遭,人生往往没有对错。只有值不值得。”她放飞那只萤火虫,“这是我刚刚受到你启发而得来的感悟。”
牧清问道:“那你觉得值得吗?呃,我指的是你们祖龙帝国把黑甲军给我。”
蓝飘雪:“值不值得,做了才知道。”她看着牧清的眼睛,“你接受祖龙帝国结盟的邀约吗?”
牧清回答:“我只接受你的邀约!我和祖龙帝国的盟约,因你而有效。”
蓝飘雪话一出口,她立即就察觉了语病。什么意思?我把自己直接嫁给牧清了?我这也太下贱了吧。她急忙改口说道:“不对!不是你敢不敢要我,是你敢不敢接受我们祖龙帝国的盟约。“
“哈哈,我要你啊。当然要啊。”牧清笑嘻嘻说道,“你看今晚月色朦胧,要不然咱们天为被,地为床,把正经事办一下如何?”他往蓝飘雪身边靠了靠,抬起右臂亲昵地搂住她的纤腰。
蓝飘雪推掉牧清不安分的脏手。骂道:“下流!“
牧清不依不饶,又往上凑。“你不是问我要不要你吗?我说要!你又不要,你说你到底要不要?”
蓝飘雪再好的涵养也受不了牧清这种胡说八道,牧清可以满嘴胡诌,他是个男的自然无所谓,但是蓝飘雪可还是处子之身。她皱起眉,冷若冰霜,冰美人的气质瞬间爆棚,“以后再敢胡言乱语,你跟它一样!”她一抬手,四象袖箭啪的激发出去,袖箭带着尖锐的割裂空气的哧哧声击中右前方一颗足有碗大的橡木树,啪,橡木树断折,向右侧倾倒。
牧清扭头看。“准度真好!力量也足,最主要的是有怨有恨。”他指着倒掉的橡木树,“这是在警告我以后小心点儿?”
蓝飘雪冷冰冰地看着牧清,回应她说道:“以后最好别惹我。”
“那么我想问问你,这棵橡木树与东方白,那个更厉害?”
蓝飘雪听了一怔。我这是怎么了,今晚怎么处处纰漏,东方白都不是牧清的对手,我却寄望于打断一棵树就能威慑他,我怎能犯这种显而易见的错误呢。他刚才明明就是在故意激怒我,而我竟然入了他的圈套,居然还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打断一棵树,我这是怎么啦,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呀,陛下一直赞扬我处事冷静,为何今晚我却处处表现的不冷静,刚才我的无名之火到底因何而发,难道真的是因为牧清口无遮拦的下流行径?难道牧清真的就是我命里的克星?
蓝飘雪怔怔出神,陷入了自我诘问的情绪当中。紫玉发现了异常,她捅了捅蓝飘雪:“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蓝飘雪回过神,她先对紫玉说,“我没事。“然后对牧清说道:”你把橡木树和东方白作比较,想表达什么情绪?“
牧清说道:“我想表达的情绪很简单,你我以后合作,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当思想的碰撞、观点的对冲,甚至是行为路径出现不一致以后,我希望你能换一种方式来和我谈判。如果你还用这种武力方式去解决,比如动不动就来一发四象袖箭,那么我觉得咱们没必要结盟了。“
紫玉说道:“不用四象袖箭,难道像你一样油腔滑调,手脚不老实?“
“油腔滑调和手脚不老实,这和能不能有效沟通是两回事。“牧清转脸问蓝飘雪,“你的丫鬟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不怪她。我只怪我自己找错了沟通对象。那么我想问你,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