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忠大喜。他断定黄直来历不浅,背后一定有着庞大的势力支撑。假如能攀上这颗大树,黄直就是要他把海头山所有人全部坑杀他也在所不惜。他摸出一枚令牌塞到黄直手里,十分开心地说道:”前面新乌镇仁义药庄是我的一处联络暗桩,你只需把这个牌子给老板看看,他就会带你进山。”
黄直收下腰牌,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此时,一名土匪跑到封忠身前说:”大当家,钱和物,兄弟们都收拾好了,尸体也埋了。我们何时撤退?”
“现在就走。”封忠说道,”立刻就走。”
“报!”另外一个匪兵突入而来,大声喊道,”大当家,一线崖外全是官兵。柴东进率领骑兵两千迂回穿插到一线崖北谷口,此刻正在炸石疏堵谷口。而王顺率领步兵三千到了南谷口,也在做疏堵炸口的事情。他们已经把一线崖团团围住。
封忠说道:”柴东进这是倾巢而动了。黄兄弟,现在你知道牛三木有多么重要了吧?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的身世?”
黄直摇头。
封忠不再说什么,他问那个报事的土匪,”王顺怎么说?”
土匪看了看封忠,欲言又止。封忠说:”但说无妨。”
“是。”匪兵说,”刚刚王顺已经明确告知我们,谷内所有人都得死,包括我们。”
“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封忠不以为意,”我又怎会不给自己留退路。告诉兄弟们,集结前往一线崖西侧的鬼见愁,我在哪里安排了两条秘密索道。他们抓不住我们。”
匪兵说道:”索道已经被毁。王顺亲自毁掉的。刚刚郭柯率领的虎头山的那些兄弟们就被杀了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封忠大惊失色。他知道,他中了柴东进的奸计了。
“我说,我们已经退无可退。除非……”匪兵看了一眼黄直,”除非拿了他,逼问出牛三木的下落。”
“呸!你懂个屁!”封忠大怒,”现在这阵势,柴东进还需要我们干嘛?这本就是插翅难逃的局面!”
正说着,咚咚两声炮响,两块堵在一线崖谷口的巨石被轰开轰碎,柴东进和王顺一北一南率军夹击而来,山崖顶上也出现了柴东进的旗帜。柴东进大声高喊:”封大当家,好久不见,今日一见,你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在一线崖对面的榉树树下,范瞻对伽蓝公主说:”几方势力都已经登场了,接下来我们也凑凑热闹好不好?”
伽蓝公主跳叫拍手说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热闹了,师傅快用地裂天火,把他们都烧死、砸死、震死。”
黄直又问封忠:”封大当家,你还打不打?”
封忠颓丧之情溢于言表。”在这些传说级的武器面前,我还怎么打?”
黄直问:”那我可以走了吗?”
封忠避而不答,转问其他。”黄直兄弟,交个朋友可以吗?地上这两百条人命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海头山对此既往不咎。俗话说,做人留一线,下次好见面。”
黄直也是避而不答,又问:”那我可以走了吗?”
封忠自然懂得黄直避而不答的意思就是不想与之为善交往。他浅浅一笑,说道:”一线崖随你出入。我算栽在这里了。”
黄直接着问:”牛三木和段明呢?你还要不要抓了?”
封忠咬着牙回答:”罢了。他们两个就当是我们海头山送给你的礼物。兄弟们,”他对手下发布命令,”打扫战场,凡是有用的,值钱的,能带走的都带走,特别是教廷士兵身上的铠甲器具,扒下来都带走。”
有匪兵问:”大当家,死去的兄弟们怎么办?”
“就地埋了吧。我会善待他们家人,多给些抚恤金的。”
“可是……”
封忠怒了。”可是什么可是!落草时都发过誓的。我要是死了,你们也可以这么对我。赶紧打扫战场。等王顺带着柴东进来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是!”匪兵们速速散开,找钱的找钱,埋尸体的埋尸体。刚刚还是剑拔弩张,此刻就剩下黄直和封忠两人清心寡谈。
黄直主动说道:”死了这么多人,我是有责任的。很抱……”
封忠打断黄直,他说道:”其实你知道的,我和你之间可以一战。胜负不可知。”
黄直坦诚说道:”你有七成胜率。为什么不打?”
“因为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吧。”
“确实如此,在千机匣面前,你的损失会很大。而我这一边,至多一人死尔。”
“所以,我不想和你打。我想和你交朋友。此间事了,欢迎你到海头山做客。”封忠问道,”可以吗?”
“封大当家知进退,晓人心,是为一代枭雄。黄直甚为佩服。”黄直交口称赞,唯独只字不提做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