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看透千般人，唯独看不透自己怀中的软玉，怀疑世上所有人，怀疑不到自己的枕边人，那个时时刻刻咬牙切齿恨他的女人。“哎，夫人，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你还考虑什么嘛，分明就是不相信我，如是一个丫头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如此胆小怕事，怎能成事？相貌问题，她入宫当个宫女也好，可以给我们传一些消息，不至于让老爷站错了队伍，又或者深受皇帝宠爱也难说，到时尚书又何来今日之愁？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也是着了急，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人竟是用了激将法。

尚书无奈地招招手，倒不是说她说的有道理，自从她当上这妇人之位就此一事来找他，只怕自己不得不应允，早知结果还不如现在就应了，也省得她费那般力气。“好，我答应。”

夫人对此也是十分意外的，安如是若是要报仇，必定在宫中掀起一场风浪，到时，尚书府也必定会受到牵连，虽说不至于抄斩那般严重，他也必定会被逼放弃中立，投靠一方，到时又是一场兴风血雨，忽然地有些不忍，也只是一瞬间，想起阿郎，想起八姨太惨死，就恨透了他。“好，妾身明日叫如是来拜父。妾身先告退了。”

“不如夫人帮我研磨可好？你也定是好奇玉儿他娘亲吧，过来，我讲与你听。”尚书唤住了她，便自顾自地说起来，“那时，我只是一穷苦书生，投靠贞家，大小姐清冷傲慢，二小姐柔弱可人，我却偏偏对大小姐情有独钟，只为她的傲慢和才华。后来，我将原来目的忘得一干二净，日日妄想着如何才能娶到这大小姐，由是与这二小姐也接触甚多，那时的她天真浪漫，后来却如同那时的贞家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在我娶她之后另说。后来，大小姐同我说，待我功成名就之后八抬大轿娶她，自那日起，我欣喜万分，用功温习，终于还是考取了状元，待我寻她时，那贞家已成废墟。”

“但是你还是找到了他们？”

“也差不多，正在我丧气之时，淑玉带着妹妹来到了府中，我欣喜万分，红妆十里，八抬大轿迎她入门，但是八年后，玉儿八岁那年，她得了恶疾，那一年我像疯了一样，整天带着她寻医，官阶连降三品，那又如何，她若能活，我辞官回乡都成，天不遂人愿，她还是死了。我依着遗言娶了仰慕我的二小姐，而后又陆陆续续娶了几房姨太太，却都没有我的淑玉可人。”

“那我呢？我身上却不清冷更是大字不识一个，就凭这张容颜？”阿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发问，这个男人虽说四十年岁，却风流仍在，样貌间有一股愁思，摄人心魂。

尚书却又停下了，“这一生我对不起的人有两个，这是最后一句，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睡吧。”语气淡然，可是被他害的女人又有多少？若他不执着，那些女人，未必会死。夫人未发一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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